因为离开得太快,像是只留下了蝶翼扇动的风。
“我知晓你那些怀疑,上次表白心意也确实是我唐突……你不用将这些当作考虑我的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
“而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无关打动。
无关追求。
只是两个发小又一次和对方说的真心话而已。
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却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姜弥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凝眉侧目,示意她在听。
“你还记得我祖母去世的那个晚上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们俩这些年实在是颠沛流离,林夫人和肃雍王妃前后离世之后,便是对两个孩子最好的老虞国公夫人。
没关系,已经是第二次了。
没关系,她走得没有痛苦。
没关系,这已经是喜丧了。
……他们都这么劝贺缺。
这么劝已经失去了母亲,现在在失去第二位重要长辈的少年人。
少年贺缺已经学会了一点七情不上面的本事,此时对着这些来访宾客确实是好心的安慰,都彬彬有礼地道了谢。
直到送走所有宾客。
他坐在墙根处一动不动,看着天色一点一点黑透。
有个石子儿砸在了贺缺头上。
少年还带着重孝,抬头都费劲,但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英俊瘦削的面颊上仍然露出了一点震惊。
“我以为你走了……怎么翻墙?”
“来瞧瞧你。”
然后少年姜弥一跃而下。
她熟门熟路地跟着贺缺进了门,整理衣冠,肃容在老夫人灵前拜了三拜,才进了贺缺自己的小院。
但女孩子什么都没说。
只是和贺缺坐在一处。
她好像并不是来劝慰他的。
因为她拿着他的课业看,拿着他的书看,喝他的茶,就是不作声。
最后还是贺缺先开的口。
嗓音干涩嘶哑。
“怎么不安慰我?”
“安慰便不痛了吗?”
姜弥淡声反问。
“要有这个用,我现在说到明天早上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