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举手之劳。”
乌陶摆了下手。
但贺缺觉得不对。
仅仅是交个信,全然可以像上次一样,传那只没什么用险些被炖了的鸽子——何苦大老远将姜弥叫过来一趟?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所以今日,乌姑娘可是还有要事,才叫昭昭来?”
这一句引得两人都转过了头。
而乌陶却只是笑。
“我们许久没见了,前些日子又忙,就不能只是故友团聚么?”
她们确实许久不见。
那时乌陶被人追杀,逃进了姜弥的屋子。
还不等她威胁,那面色苍白的小病秧子便从从容容打开了红木大柜,示意人进去,然后又专心煮她那苦得离谱的药去了。
“……不曾见过。”
“既然受伤,想来血腥味重,可我这儿哪就有了味道呢?”
“还请先生别处查查,就算抓到了人,也莫要在佛门清净地动血腥。”
一句一句慢条斯理。
声口如甜润清水,温柔蕴藉。
乌陶一开始还担心那小姑娘被见色起意,但她那些仇家竟然从头到尾,也没有言语冒犯,竟然就真的这么走了——
大柜被重新拉开。
单薄的人歪了下脑袋。
“他们走了,你要出来处理一下伤吗?”
相当平静。
不管是用过分浓烈的药掩盖血腥气,还是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还是和那些末路狂徒对话。
都有一种“你们爱怎么疯怎么疯,大家都随便就好了”的漠然。
这苍白面容的小姑娘等了一会儿,见乌陶还是迟疑,干干脆脆地喊了一声青檀,然后旁边冒出来个小侍女,道了声得罪,将她径直架出了柜子。
“得罪了,姑娘这边坐,奴婢给您上个药。”
然后另一个双环髻的小侍女拍了拍手。
“都散了吧,郡主这边没事!”
外面一片兵戈收拢的声音。
乌陶脊背猛然僵直。
……他们竟是一直在门外。
乌陶也需要养伤,又和静安师父有过几分交情,干脆在这间厢房隔壁住了下来,和这半死不活的小病秧子做了半年邻居。
那小姑娘天天喝药,乌陶实在看不过去,隔三岔五做些甜点送过去,哄孩子的玩意儿,但小姑娘很受用,两人一来二去,竟然结下一段缘分。
后来她才知晓,这个看起来病怏怏、半死不活的好看姑娘,竟是燕京来的郡主,还是一个毒入心脉,几次险些复发死透的郡主。
外面就是她双生弟弟的兵,当时是姜弥没让他们出来,乌陶才在刀尖上捡了条命。
“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