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做鬼的二十年每天都在痛苦,都在无能为力,都在后悔为什么没和贺缺取消婚约,都在害怕他真的死心眼等着他,都在害怕燕京将士出事,都在害怕他出事。
姜弥的眼圈红透。
指却还在拽着贺缺的领口。
那根本不是一个要松开的动作。
那是恨。
是痛苦。
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及长久压抑在心口的委屈。
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我呢?
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现在这个不知道能活多久,能做到哪一步的我呢?
乌陶送他们过来的巷口其实很僻静。
看不到人影,也瞧不见灯。
只有两个对峙的男女。
姜弥语调几欲崩溃。
“让我处理好不好吗,让我想明白不好吗,让我一点一点剥离不好吗,让我自己面对不好吗,你为什么非得……你为什么啊!!”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砸在女孩子的手上,以及贺缺的领口上。
很快就洇透一片。
贺缺沉默很久。
他只是看着眼前哭泣的、崩溃的、落泪的人,以及女孩子尚且用力拽着他领口的指尖。
“没有为什么,昭昭。”
爱都是没有为什么的。
“一会儿随便扇吧,或者你要打我弄死我都行。”
“我现在衣襟里面就有刀,你摸出来也能用,我不还手。”
年轻人在她耳边很轻地说。
然后姜弥尚且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后脑勺便被大掌用力扣住。
方才已经挨着的面容终于贴在了一处。
和眼泪。
和痛苦。
和所有的纠结一起。
又急又重、耳鬓厮磨。
凉的绞缠温热。
他吻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昭昭的指尖没放开,而且她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强吻还是不对,下章会被扇。
是初吻,但是他俩必须要说开,我不分开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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