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回答得也确切。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你在哭,你在说话,但没有人回应。”
他意识到什么,然后又急忙解释。
“我不是说你除了我就没有别人的意思!我……”
他只是想来看她一眼。
仅此而已。
……贺缺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做了个梦,他没重生。
姜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庆幸。
真的太好了。
没过那二十年真是太好了。
没有那些记忆真是太好了。
所以她坐在黑夜里,释然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地笑了。
没有人看见。
心里猛然一松,连带着那些绝望到不知所措的情愫都收敛了许多。
亲就亲吧,本郡这么出众这么好一个人,二十岁年轻孩子情难自抑也正常,剩下的事……说不准他前世就没动心呢?
她只能送他这么一程。
至于后来……山水迢迢,那便不是她可以到达之地了。
所以姜弥只是挥了下手,像之前每一次和贺缺斗嘴的结语一样。
“行了,所以你想进来睡?我……”
“我也没说不让”这句话还没开口,姜弥整个人便已经被拦腰抱起。
纤瘦的人被整个揽在怀中。
“贺缺!!”
姜弥刚才在出神,根本没发觉贺缺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还在好好说话,这又没做什么……他要干什么!
但年轻人只是径直将人打横抱起,然后小心地放在榻上。
他弯腰捞起青檀放在那里净足的绢布,确认了一下正反面,然后半跪在床榻上,将方才垂落下来、碰到地面却分毫没有注意到的足捞起来,干脆用布整个包了起来。
姜弥眼眸瞪得溜圆。
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疯了,你做什么!”
“从说话到现在有段时间没有?”
那人两根指卡折她的脚踝,将那双莫名其妙受到牵连的足放在他大腿上。
贺缺手上动作细致,但不耽误垂着眼眸反问。
“我就等着你把脚放回去。你是真不怕我,还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
姜弥心想我是大喜大悲忘了这回事了!
而且本来就沾了土,肯定得自己擦啊,怎么可能这时候在贺缺面前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