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榜首、平川郡主,十四岁就进宫讲经的正经女官。
她和贺缺相处太久,情绪很多时候也是和对方一同波动,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个柔弱姑娘。
但二十年神智清明,没有第一时间叫对面人命换命,现在又条分缕析查身后人……
怎么不是一种柔韧坚定?
姜弥若是真想好了什么,操控人心和拿捏一个动心的贺缺,从来不是难事。
更别提那位本就愿意被她拿捏。
汗珠淌落,停在青筋凸起的脖颈上。
随着喉结一道隐忍又克制地滚动。
贺缺咂摸出了姜弥的意思。
他哑然片刻,几乎失笑。
然后低低地喊了声姜弥的小字。
“昭昭……”
“喊昭昭也没用。”
姜弥听得出来他这是服软的意思,轻轻勾了下唇。
当年和她表白心意的人海了去,真是被他拿捏了心意了又舍不得才那么难过,谁让他在这儿跟她造次!
姜弥自觉终于拿捏住了这动不动就非得谈感情的畜生,手下也微微松了松,好容易微微仰身,手却再次一紧——
贺缺竟然是在姜弥松手的时候,一把钳住女孩子的腕,然后再次拽向他!
姜弥本就没稳住身形,此时更是好险差点直接倒在他身上。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指尖险而又险地按在年轻人的胸口。
现在根本没空感受这点诡异的好手感,因为贺缺仍然是仰着头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却对着她愕然移过来的目光已经绽了笑意。
气定神闲。
……很是讨厌。
女孩子又惊又怒。
“贺润暄!”
“嗯,在呢。”
贺缺笑着应了一声。
少年人就这样风流地、轻佻又散漫地笑。
手上的力道轻巧却不容置疑。
他盯着姜弥。
然后轻轻侧过头。
唇印在女孩子苍白的手腕内侧。
干燥。
炙热。
那本来应该是个极为克制的动作。
但那双蛊惑人的、漂亮的黑色眼珠定定地盯着她。
从始至终。
“知道了,不乱动、不乱吓人,保证对你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