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他们约莫是喝得多了,腔调也带上了轻蔑又下流的笑音。
“长得美、嘴又灵巧,也确实有这样的……”
“本钱”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带着风声的一拳已经猛然来至!
“呃啊!!!”
“谁!!”
贺缺那一拳下手极重,几乎是分毫不卸力,那人疼得一点说不出话,另一个瞬间酒醒,却也只有来的及说一个“谁”的机会,便被一拳掀翻了去!
而来的人并未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身上还有方才宴饮带来的酒气,被荷花池边的风吹淡了太多,但那燕京少见的个头、身上尚且未脱去的铠甲以及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瞧不出来这位是谁?
“贺缺!你好大的胆子,皇宫之内对燕京贵胄动手……你可知我们是谁!”
“随便去告,抓紧去告。”
那人似乎是弯了弯唇。
“我等着咱们公堂对峙。”
“只要你们原话复述的时候……”
“只要你们原话复述的时候,将贺小将军到底为什么要揍你们,你们之前又讲了什么话原原本本、一丝不落地说完便是。”
后面传来一个同样气定神闲的嗓音。
方才还游刃有余的贺缺唇角瞬间僵直。
他手背上的青筋尚且因为怒火和发力而暴起的青筋尚且浮在骨节分明的手背之上,尾指却几不可见地蜷曲。
那声音很好听。
控制的也不止一个贺缺。
那两个原本还在勃然大怒的男人表情瞬间活像见鬼,而鬼本人已经施施然“飘”到了眼前。
“怎么啦,见到贺缺也就是生个气,见到我怎么这么害怕?”
那人笑起来。
姜弥约莫方才在宴会之上喝了不少,她靠过来的时候,除了平时最喜欢的苏合与水安息1,便都是馥郁的、不熟悉的酒液的香。
“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威胁我们家将军,让我们将军这么生气……”
“有点烦人。”
仍然是含情带笑的语气。
却一点一点变得冷漠又强势。
“青檀,把这不可叫人闻的嘴涮干净了再拎出去,完完整整、仔仔细细说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叫他们的爹娘来大殿领人。”
“外面就是和我一道的诸位娘子……不想叫她们瞧见你们是个什么模样吧,嗯?”
那两个男人试图挣扎的动作停止了。
这一场差点能引起大乱子的动静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