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词在耳边回荡。
姜弥和钟声一并叩首。
她从始至终没抬首。
因而错过了有些人黏在她背后的目光。
薄奚尤就站在人群中。
他个子高,又站在王室宗亲里,瞧见姜弥其实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女孩子青衣华冠,清润面上罕见地上了祭祀时需要的浓妆,但丝毫不显得艳俗,一眼过去,如同降临人间、披满珠玉却仍觉纯然的神女。
像乌鞑图腾画卷上的神明。
尽管她内心约莫恨不得将乌鞑化成了灰。
他其实一直都在注视她。
从陷入人群中开始,到和怀化大将军叙旧,到替晋昀之解围,再到那毫不遮掩的、憎恶的一瞥。
和她看贺缺的眼神截然相反。
薄奚尤其实思索了很久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因为姜弥没用过那样的目光看任何一个人。
但它现在只出现在贺缺的身上,不管贺缺撒娇、当个疯子抑或是其他。
她始终注视着他。
……为什么呢?
薄奚尤近乎茫然地想。
最了解你、最和你志趣合一的,难道不是我吗?
你伤心的、被他背弃的那些年,难道不是我在陪着你吗?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呢?
薄奚尤不明白。
但他就是想看。
近乎自虐的想要多看。
一如此刻。
他又开始思索姜弥闭眼时候的思绪。
在祈祷什么呢?
长命百岁吗?
还是和那个人百年好合呢?
可是。
可是啊。
阿弥。
你的命……
不归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归你。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在电脑桌前睡着了!然后一睁眼就过点了,今天评论区都有小红包!对不起实在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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