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当年的贺缺和姜弥。
那两人时常并列开鉴门两院榜首,而照例每年六院榜首都要和择巢试的胜者一道入宫参加宫宴,两个少年人驾轻就熟,但还是互相不服气,还没到宫里,架便吵完了三场。
姜弥早就看惯了这景象,只是安然坐在那儿,唇角微微掀起,给自己和正在攀谈的游樵斟了茶。
她一嗅就知道是神泉小团。1
西南那边来的茶叶果然和燕京不同,但既然是给皇宫进献,便也是纯正香冽。
她确实是很多年不习武,五感也早就不如当年敏锐了。
因而女孩子垂眸饮茶,分毫未发觉两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如此专注。
也如此出格。
姜弥这样在一片人影里发呆的时间没多久,皇帝便已经到了。
所有人山呼万岁,所有人都俯首叩拜。
叩拜燕朝的王。
皇帝今天心情很好。
因为游樵和滑川进京本就是打了胜仗,又带了进贡来。
乌鞑现在是邦交关系,又年年进贡,西域那边无人能和大燕抗衡……所以尽管出了文官的事,但私下解决便是了,并不需要放到台面上、放在今日来解决。
所以他只是神情愉悦地抬手。
“都起来吧!今日本就是论功行赏的好日子,大可不必如此拘礼——”
“说来好日子,臣妾还只瞧了一位英雄,那一位还没瞧上呢。”
皇后也笑。
她最是温淑灵透的一个人,什么时候都能接上皇帝的话,并照着他的心意说。
当年据说也是这缘由,这位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可言的皇后少时便作为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妻子,出谋划策、两相配合,从皇子到太子,再到如今这么多年的帝后。
皇帝果然龙颜大悦。
他抚掌笑起来,叫男客那边的滑川。
“滑小将军,皇后还没瞧你呢!来——”
而他也不至于让真正掌握兵权的那个落了下风。
“游卿可在?一道来罢?”
坐在姜弥身侧的游樵起身。
她抱拳朗声。
“臣在。”
两人都是利索性子,站在大殿里也是少年意气的风流人物。
皇帝看得欢喜,再加上两人进京还立了功,封赏得爽快。
游樵本就是兵马大元帅,但她当年是临危受命,又是尚未婚配,所以如今她已经二十岁,才真正封侯,可以自己开衙建府。
如今燕京最年轻的两个将军皆是封了侯。
一直在喝酒的贺缺:……
他砸了下舌,并不怎么关注别人瞧过来的目光,但心里结结实实羡慕了一把游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