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尾已经在往旁边瞟,唇也微微抿起。
那是个很典型的、不耐烦的动作。
只不过姜弥涵养放在这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细微。
但薄奚尤全看见了。
笔帖被捏得更紧。
“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次一次地要来寻我。”
姜弥温声,“但我觉得上次我说得很清楚,郡公,我们之前没有,之后也没可能——缘分既尽,又为什么偏要强求呢?”
……为什么偏要强求。
问得好。
但若不强求,什么能是他的呢?
乌鞑继承人的位置是他下毒杀了两个哥哥,刀架在父亲脖颈上拿到的。
质子之身,所有人都鄙夷,康德郡公之位是他设计表忠心,讨了这位燕朝皇帝欢心,才拿到的。
无权无势,没有话语权,那些人不与他结交,也是因为和她交好,他才拿到了和他们攀谈的机会。
权力,版图,未来。
他所图谋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但他想要,强求又有什么错呢?
笔帖被捏出了印子。
姜弥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道了声“失陪”,转身就想离开。
“阿弥!”
薄奚尤下意识去抓她缥碧色的袖口——
下一刻,那点碧色却避开了他的指尖。
对面和他一样高的男人垂着眼,将碧衣白裳的女孩子拉进了怀里。
他笑得散漫。
“我说你去哪儿了,四处寻不着——”
“这是有人缠上你了吗,姜昭昭?”
薄奚尤没说话。
只有被捏到变形的笔帖从袖口掉落。
发出鲜明的一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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