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关注她,所有人却都对此人的结局心知肚明。
污蔑功臣、拨弄是非、搅扰后宫安宁……
桩桩大罪。
她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这里了。
她的父亲也是。
一场大的风波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获益最大的是姜弥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多拿了两个满满当当的匣子,全是皇后娘娘“觉得漂亮”的簪子,以及游樵被拉到偏殿换了身衣裳,和他们一道出来的时候头发尚且湿漉。
他们在宫门外告别。
游樵虽说和姜弥贺缺一道前来,但毕竟刚刚还是贺缺和姜弥联手解的围,纵然满朝都知晓他们熟稔,但该避的嫌还是需要。
两边的车驾已经候在了宫门外。
他们在巍峨的门与逼仄朱红前告别。
“滑川呢?怎么不见他和你一道?”
姜弥早就发觉少了个人,但这时候才低声问游樵。
年轻姑娘的头发没干,索性将乌浓悉数披在肩背上。
她闻声作答。
“刚才跟我道了好几回歉,怕是先去赶车了罢?”
“你莫担心他,我一会儿去瞧瞧,我们滑副将遇到的事海了去,大概没这么阴沟里翻过船,臊一臊也可以理解——年轻孩子么。”
姜弥无语凝噎。
她那句“你又多大”还没出口,那边贺缺的声音便跟了上来。
“你又多大?英雄救美都能被指责说嫉妒美。”
他走过来,再自然不过地握了一把姜弥的指尖,确认不算凉才施施然补刀。
“这种伎俩,还叫我和阿弥两个人过来给你拆招,真是越活越回去……”
“你是一点也不防备啊,游青霄?”
嗓音上扬,尾调都是嘲谑的笑。
非常之拉仇恨。
“又没叫你!弄弄清楚,她是皇后娘娘来了之后才开始哭,我一辩解她就嚎,还死活不撒手,我解释也得找到时间吧!”
被喊了字的游樵咬牙切齿。
“还不是看在殿上,你突然整那出,那簪子我要不是控制好了自个儿,早就给你反手折回去了!装什么啊贺润暄!”
“那还不是我过来帮你的?”
“你算什么二十,和陛下娘娘卖乖讨巧,怕是把自己当三岁瞧了吧!”
“反正我二十没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还要叫姜昭昭忙成那样。”
两个人相互嘲讽。
算上做鬼的二十年,年纪比两个人加起来都要大的姜弥:……
她掐了掐眉心,然后一手一个,将两个说话夹枪带棒的强行分开。
“……再吵就你俩一辆车。”
这两个人有天大的气力也不敢往这位身上使,惩罚又实在让人想一想都觉得不如去死,于是消音,各自往后结结实实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