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证据,我查不到,松嘉檐也是。”
姜弥冷静道,“而且乌鞑和咱们的关系本就微妙……和平来之不易,杀一个乌鞑世子,然后呢,乌鞑和咱们的关系怎么处理?”
贺缺和姜弥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几乎是一点就透。
“你要将这些人拔出萝卜带出泥。”
姜弥颔首。
“是。”
“他这些局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手笔,他们乌鞑所求更多。”
“而我要燕京里面再无别族势力。”
贺缺沉默半晌。
“……挺厉害啊姜昭昭。”
“什么也不说,悄没声儿心里憋这么多。”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而姜弥罕见地感觉到了紧张。
以及一点几不可察的委屈。
你也会觉得我满腹心机、城府深沉吗?
你也会觉得我是在利用你,才和你成亲吗?
这么多年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相互扶持……你会怎么想眼前这个姜弥呢?
这种和自己人倾诉事实却不能全解释的感觉真的让人如鲠在喉。
——只要不傻,动动脑子都能想明白她当时突然要和贺缺成婚是为了什么。
虽然不其实不全是。
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本就打算和你成婚,只不过现在真的需要你而且我需要甩脱薄奚尤”这种话,姜弥也确实说不出来。
她语调冷静,简明扼要说清楚遇到的这些事,眼前人却不是那个同样被痛苦折磨了二十年的贺润暄。
他年轻,热烈,没有经过背叛和生离死别。
……但这样就很好。
这样就是她重活一次的意义。
姜弥情感内敛,将事情和感情交代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还是贺缺这段时间真正让她相信和安心,她才能说到这些。
所以她沉默半晌,只是低声喃喃。
“我要燕京安稳。”
“我要百姓安乐。”
以及所爱之人平安康健,长命百岁。
为此,她什么都愿意做。
不论旁人看法。
女孩子手指还沾着药,却下意识地想要收拢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