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就渗出来许多的水。
每一道都饱满,淌落几乎湿润的、长长的痕。
他渴望吻。
却也想只是长长久久的一个拥抱。
都是和她。
而姜弥不知他心里这许多。
即使最近和贺缺斗智斗勇、亲吻或是其他,在她看来也正常,且只要贺缺不发疯咬人舌尖(她现在舌还是痛的),亲亲脸颊之类,并不是很让人惊慌失措的事。
——谁也不是圣人,情难自抑而已。
但现在不是。
有力的,足够健壮的大腿,姜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肌肉坚韧饱满的走向和触感,手指撑在上面,是高床软枕也比不得这方寸血肉。
原本自己可以轻易掌控的地位骤然颠倒,即使是在那人上方,却也只觉得失了掌控权,心和身体一并悬了起来,连攥紧了贺缺衣领的指尖都在颤。
恐慌。
说不清为什么的惊惧与羞耻。
……似火烧。
尽管姜弥并不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瞧贺缺,却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贺缺……”
那一声并不是恼怒。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惊惶,以及下意识的求助与讨饶。
尾音几近战栗,嗓音干哑。
像不知何时从袖上落下的一片羽。
轻柔地打着转儿向下降落,却在快降下来时才发觉自己擅离职守,因而惊惶转圈,却只是划出来了一道别样的弧。
像自己造了一阵风。
而回应的声音同样很低。
像是角落里,少年时代一个并没有对视,却已然了悟的回答。
“嗯。”
他什么也没说。
却什么都回答了。
本来覆在细腰上的掌换了位置。
深色的、骨节分明的指覆在那段霜白玉似的脖颈上,轻而不容置喙地用力,让她低头。
好似她俯首主动。
而他只是承受。
贺缺含住了一瓣梨花。
但他犹不知足。
他生性贪婪。
不仅膏脂霜玉,不仅罗绮生香。
更妄求含了潋滟春波的一双秀目。
和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