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坚持了下来,没有被网上的恶意击倒,固执地四处奔走,终于拿到幼儿园的道歉声明和赔偿,最后一家人和亲戚长辈一起安排了弟弟的葬礼。
母亲还在的家,有了永远不可提及的伤疤,但家还是家,楚靖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刚开始,楚靖尚且保持警惕,随时提防怪物出现,打破她的幻梦。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过去,时间似乎冲淡了无力和绝望,破碎的家再一次被支撑起来。
就在这时,楚靖听到继母和父亲在低声说话。
继母:“是我不好,没办法走进楚楚的心里。”
楚父:“和她妈一样小家子气,脆弱又拧巴,不用管她。”
热烈的喧闹远去,房间里温柔熟悉的气息不知何时散尽,徒留一室刺骨冷寂,冻得楚靖手脚发僵。
她想起来了……
母亲和弟弟走后第二年,父亲带了新的伴侣回家。
那个女人后来成了她的继母。
楚靖坚韧的内心终究被撬开一道裂缝,血流不止。
世间最残忍的事是“原本可以”,到头来空余一句叹息“如果当时”。
现实就是她的母亲死于恶语流言,舌刀何止可杀人,连她的家也一并毁掉了。
楚靖精神彻底崩毁,神志不清。
但她却又奇迹般地清醒了。
清醒时已是第二天下午,她的记忆零零碎碎,无法拼凑。
身下落了一层面包碎屑,嘴里残留些许熟悉的甜香。
楚靖意识到自己在混乱中吃掉了豆乳餐包,游星离开酒店那天深夜放在她的床头,当时没心情吃,就收了起来。
她有些不可置信,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却不想仅仅两个豆乳餐包就将她从异化的边缘拉了回来。
楚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起身,在附近找到浑身是血的霍远都,喂他喝下精神稳定剂,又简单处理了伤口。
直到午夜时分,人一直没醒。
楚靖看到游星挎着那个熟悉的布包,毫无顾虑地从糖果店出来,走进隔壁的服装店。
她转身,踉踉跄跄往外走,等不到霍远都清醒,她要见游星。
游星穿过服装店前厅,横穿试衣间区域,进入仓库,毫不意外看见缩在墙角的巨大黑影。
不信邪不知道去哪儿游荡了一圈,又回到这里。
游星扫视一圈,昨天就看过,空间足够大,又隐蔽。
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扭曲文字,规则之力强盛,但游星就是看中这里。
她沿墙根走了一圈,走到不信邪身旁蹲下,沉默地等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把糖递过去:“喂,大个子。那么不喜欢当游怪,要不要来我的糖果店上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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