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的,总算让心里的浮躁少了一些。
她又起身,穿着沾了土的衣服,到府里演武场,拿里面的沙包缀在手脚上,然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武器中找了弓箭出来,就着远方的靶子射了起来……
如此往复,两个时辰匆匆过去。
秦书拉着满弓,眼微眯,整个人浑身绷紧,一副危险之意,听到来声,咻一下放手,正中靶心。她才收了弓,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阿碧走了过来,神色迟疑:“夫人,慕公子又来了,还,还……”
秦书漫不经心:“他又怎么了?”
阿碧尴尬一笑,硬着头皮开口:“慕公子他,他带着盛国公夫人和太子妃来了。”
秦书正在擦汗的手一顿。
不是,这小子有毛病吧。
……
慕流北不知她的咒骂,他此刻带着两位大靠山就往院里走,国公夫人和太子妃驾到,也无需什么通报什么吩咐,院里的丫鬟们自动地拿出各种东西出来招待她们。
懂事又体贴。
和他一个人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慕流北嘴上嘟囔着,人还是非常主动地替慕流萤抬着凳子弄着毯子,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
慕流萤如今已经六个月身子了,名贵厚实的料子下肚子圆圆,脸上也多了些肉,比起以往更多了几分富态和祥和,让人看了便不由觉得亲近。
她笑:“什么区别对待?”
慕流北撇嘴:“每次我来,她们可不理我,我都是自己找位置,找吃的。”
傅千妤多了解他啊,直接冷笑:“还好生招待?就你这种不请自来、一来就随意乱窜的恶客,是我直接给你打出去。”
慕流北噎:“我不跟你个偏心鬼说。”
傅千妤抬脚一踩。
慕流北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脚远离她。
秦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她顿了一下,慢吞吞走进院子。
她穿着先前那声音干活练武的灰色衣服,上面粘着些泥和草浆,脖颈间衣料更是已经被浸湿,整个人哪儿看得到半点国公夫人的派头。
傅千妤率先皱起眉头:“怎么穿这身就过来了?快去把衣服换了,当心一会儿染风寒。”
秦书手上拿着布巾擦着汗,无所谓道:“不会,我身体好着呢,对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傅千妤没好气:“你管我们过来干什么,去把外裳换了。”
慕流萤也跟着劝:“亭子里太阳晒不过来,比外面要凉些,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我们就是没事出来走走。”
两个人,一个孕妇,一个老年人,闲得没事大下午往她这边窜,想想也不可能。
秦书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担心一身汗熏着孕妇,转头朝屋里走去,走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瞪了瞪慕流北这个捅事的。
净知道给她找事。
慕流北心大,没接收到她的瞪眼,反而起来又往旁边秦妙的院子喊:“秦猫猫,秦猫猫,快出来,我把我娘喊过来了,你娘肯定不敢当她面打你,你快出来。”
秦书走着的步子一顿,背着身都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隐隐作烫,她磨磨牙,快步走回房间,磨磨蹭蹭地换起衣服,好一会儿才出来。
等她出来的时候那在房间里关了一天的人儿也出来了。
“呜呜呜呜,姥姥,姥姥……”
向来臭美的小姑娘这会儿披散着头发,就穿着一身白布衣,坐在傅千妤的脚边,红着眼睛,满脸委屈,看得外人都不由心生怜爱,更别说傅千妤这个亲姥姥了。
傅千妤把人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哄:“哎哟,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姥姥在呢,姥姥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