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眼睛瞬间亮起:“真好啊,我还没见过雪。”
吴巨县最冷的时候,也就地面起一层霜。
秦书笑:“真连着下半个月你就不这么想了,到时候冷死你个小鸡仔。”
秦齐嘴角一抽,想说自己才不是什么鸡崽子,但看着自家娘亲身上那套吴巨城的衣服,只能把这话咽了回去,转移话题,吐槽。
“猫猫还没起来?她是猪吗?”
秦书回头瞥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秦妙,很是赞同地点头:“不知道哪家的小懒猪转世。”
秦妙有个好睡眠,上一秒还在叽叽喳喳,下一秒倒头就睡,一天十二个时辰,她能睡六个时辰,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睡神转世。
秦齐搓了搓手,探出身子正想要把人隔空喊醒,楼底下突然传来了激烈的犬吠声
“汪——汪汪汪汪——”
母子俩脸色一变,立马出门。
期间,秦书不忘顺手捞起秦妙。
同福客栈其实不小,但它后面连着一个三进的宅子,两边的院子相连,赛雪和秦黑它们就在那边睡着。几只狗一起长大,又都是毛茸茸,蜷在一起睡觉格外暖和。
它们由秦书从小专门训练,平日见着人根本不会叫,除非,有人跨过了防御界限。
“秦黑——”
秦书大步跑来,就见秦黑几个围着棚子,一个个竖着耳朵,咧着尖牙,一看就是进攻姿势。被它们围着的棚顶上,一个中年男人趴在那儿,他的衣服被撕破,上面沾着血,看样子被咬得不轻。
赛雪在一边慢悠悠啃着干草,橘子则是跳到它的背上趴着,一马一猫悠哉游哉,仿若是在另一个世界。
秦书看着两群小家伙,嘴角一抽,没把狗唤回来,先在一边观望。她把怀里抱着已经睡懵了的秦妙放下,拍拍她的脑袋:“一边站着去。”
秦妙裹在被子里,擦擦嘴角,迷茫:“怎么了啊。”
秦齐揪她的头发,嫌弃:“你个懒猪。”
秦妙刚睡醒没什么战斗力,只瞪了瞪他,扯回自己的头发,打着哈欠到一边看着。
一家三口就这么等着,过了一会儿,小二阿保才跑过来,见着这个场面,大为震惊,指着棚顶的人:“陈掌柜,怎么会是你?你,你你你不是跑了吗?”
秦书眼睛一眯,杀气腾腾地看向他:“不是说被抓了吗?”
阿保缩了缩脖子,讪讪:“我没骗你们,抓了,真的抓了。”
……
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起来有些复杂,但也简单。
两个好兄弟合伙开了一个客栈,生意日渐兴隆之后,二老板娶了个如花貌美的媳妇,日子过得美滋滋的,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老婆和最好的兄弟有一腿,就连孩子也可能不是自己的。
那日夜黑风高,他将人捉奸在床,又喝了酒,怒上心头拿着菜刀把妻儿砍死,至于他的好兄弟,也就是现在的陈掌柜见势不妙,早早跑了一直没有消息。
现在他突然回来,就是为了拿偷藏在马厩顶上的私房钱,却没想到院子里多了五只大狗,给他咬了个正着。好在他反应快,也还没干啥,不然依照秦黑它们的战斗力,他可不能这么活蹦乱跳。
“秦黑秦白秦黄秦灰秦花——”秦书开口。
五狗放开人,跑到秦书跟前坐着,耳朵高高竖着,时刻关注着陈掌柜的情况。
“来来来,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陈掌柜三十出头,早年也是有媳妇的人,不过人病死了,或者说是气死的,他也懒得再成家,整日在外浪荡,是烟花巷的常客。
他能把生意做大,还是有些头脑的,反应也快。
眼看着被发现了,陈掌柜拿起钱袋子就开始掏钱,你一个碎银子他一个碎银子,给在场的人都发了一遍,很有息事宁人的意味。
散完钱后,他拍拍凌乱的衣服,冲着阿保装模作样:“阿保,我走了,以后别想我。”
阿保愣了一下,赶紧:“不对啊,陈老板,二老板已经被抓走砍头了,你走了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