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翻墙的小贼。
慕流北瞪眼:“好你个小白眼狼,亏爷一直挂念着你,担心你哪天被卖了饿肚子。”
“说个心里话,我也挂着慕公子您呢。”秦妙声音清脆犹如银铃,摇一摇,那是淬了毒的,“生怕您在外面一个不注意,就惹了事挨了揍,那可不得了哦。”
好好好。
慕流北气笑:“那你就想多了,爷随时出门都带着护卫的,我倒是看看哪个狗胆包天的敢和爷对着干。”
骂狗的事,和她猫猫有什么关系?
秦妙翻眼扯嘴,摇头晃脑,大摇大摆端着碗走了回去,递给顾策,声音清脆:“顾大哥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帮着背锅。顾大哥这般才俊,也不知道如何和慕公子玩到一起的,哎,门当户对,我懂,我懂。”
这一夸一抑的。
捧杀得明明白白。
顾策知道这时候应该保持沉默的,但是,看着秦妙甜滋滋得意的小模样,再看着那一碗满满的好料的面,出声:“秦姑娘谬赞了,我和慕六,确实自小一起长大,他性子自小如此,辛苦姑娘多多担待些。”
这什么秦姑娘的,秦妙还是第一次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细细一听,多尊重人啊,哪儿像某些人一口一个小丫头臭丫头贼丫头秦小猫的。
秦妙本来还只是拿人气人,现在是真看人顺眼了,喜滋滋的,又给人倒了杯酸渣茶:“顾大哥喝这个,酸酸甜甜的,消食。”
慕流北看得脸绿:“好好好,好好好,不识好歹的小丫头。”
秦妙是个胆大的,也是个怂的,知道慕流北是国公家公子,能忍就忍,但是自家亲娘都不忍,还不管她。
哎嘿,那她可不能怂。
气不死你。
她冲着人做了个鬼脸,跑到秦书的身边就地蹲着,端着个大腕,晃着脑袋,两边发髻也跟着摇晃,古灵精怪,可可爱爱,就是陌生人看着也气不起来,更别说这张脸还和自家老娘这般相似。
慕流北彻底没了脾气,端着面碗回来坐着,就是一张脸板着,看着还有些唬人。
他想不明白,他觉得不应该如此的,明明他才是国公家少爷,是权贵,这几个乡下人,不应该对着他说说好听话,多哄哄他吗?
把他哄高兴了,那什么铺子宅子金银珠宝的,不就有了吗?
慕流北越想越气,重重咬着面,重重嚼着,怨气冲天。
没点眼力劲的。
顾策和他从穿开裆裤时候就认识的,见他这般,就知道他的想法,心里好笑之余,也无法开解,甚至乐得看他撞墙。
这小少爷也是上头有郡主狠狠压着,不然指不定就真走歪了,但就这,他这些年也是顺风顺水,没见过什么脸色,现在自己找上来的,也自己受着了。
就是他这个模样,顾策不由看向另一边的秦书,竟然觉得两人也有几分神似,不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再看,就找不到了。
顾策没有多想,收回目光,不急不慢地吃着手里的面,小口啜着开胃的酸茶,整个人端得一副世家公子好教养的模样。
看似很有规矩,实则是真没法了。
这面也太多了,不吃慢点真吃不完。
……
等到他们吃完早饭,基本已经可以吃晌午饭了,但谁也吃不了一点。一院子的人也说不清谁和谁斗气,到了最后都吃完满满两大碗面,这会儿都围在火炉边上,状似无异地烤着火。
慕流北家中都是上等的精炭,烧起来无烟无味,不像面前的柴火,噼里啪啦,味道大就不说了,烧着烧着就会有烟飘出来糊人一脸,偏那风就跟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他走到哪儿,烟就蹿到哪儿。
他就没有烤过这么狼狈的火。
秦妙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层厚毯子,搂着胖嘟嘟的长毛橘,眼睛溜溜转:“娘,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来,你说我们要不要熏一点腊肉,去年的都没多少了。”
“……”
慕流北不知道腊肉怎么做的,但是这个熏字,不要过于明显了,他似笑非笑:“好啊,说起来我吃过猪牛羊肉,还没吃过猫肉,不知道熏出来的味道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