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药煎好了。”突然,外面传来了唤声。
秦书脸上的笑容散去大半,咔咔嚼着花生,一眼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秦衡面不改色,声音低沉:“预防风寒,都有份。”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秦书一个人盯着他,现在秦齐和秦妙也看了过来,皱眉瞪眼,对他拖人下水的事情非常不悦。
要喝不会自己喝啊。
秦衡就当没看见,两个家伙个头小小,看着就不壮实,从南边过来,还是得多预防一下。
他拧过头,开口:“进来吧。”
营帐门帘拉开,脚步声响起。
秦书三个皱起眉头,苦大仇深地看向门口。
帐篷材质厚重,外面也一点点阴了下来,帐内的光线昏暗,来人端着药锅,佝着身子,看不清具体长相,但是看那个头,竟然也十分高大。
他穿着朴素布衣,一看就不是将士,但走路又格外沉稳,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不太对劲。
秦书咔擦咬碎花生,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盯着人。
看着看着,她发现哪里不对劲了,这人不是畏惧的低头,纯粹是故意藏着的,走路也蹑手蹑脚,鬼鬼祟祟。
她伸手指着人,大声:“停下。”
那人停下步子,站在那儿不动,但依旧低着脑袋,也不说话。
秦书眯起眼:“抬头。”
来人依旧不动,哑着声音:“小的容貌丑陋,就不抬头了,免得吓到夫人。”
秦书唰一下站了起来,捡起一边的杯子砸了过去,声音也大了几分:“费大鸟你个混蛋,还想蒙老娘?”
“哈哈哈哈哈哈。”
费大鸣轻松避开了那个杯子,手上的药锅纹丝不动,他将其放到地上,上前一步重重搂住秦书,声音沙哑。
“死丫头,这段时间担心死我了。”
秦书攥着他的衣服,也重重两巴掌拍在人的背上,咬牙:“我才是,今日和姐和我说这段时间都没有收到你的信,我还以为,还以为——”
人出事了。
费大鸣这人,这些年八面玲珑,在县里颇有声望,没什么对家,如果真的出事,只能是被她牵连。若真如此,她都不知道日后改如何面对许颐和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费大鸣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会出事,我又不是二姐你,冲动又没耐心,这段时间可担心死我了。”
秦书深深呼吸,膝盖上扬,踢在人的肚子上
费大鸣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肚子后退。
秦书瞪着人,冷笑:“你才冲动呢,说吧,现在应该在衙门里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和我说巧合。”
镇北军的回都路线和吴巨县过来就不是一条线,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遇到,除非,有一方专门找了过去,那只有费大鸣找上门了。
面对她的质问,费大鸣摸了摸鼻子,含糊:“这不就是碰上了嘛,绕了点路,不算什么。”
秦书用眼神剜人:“绕了一点?”
费大鸣心虚,理不直气不壮,转过脑袋:“麒麒猫猫在哪里,快过来费爹看看,这跟着你们不靠谱的娘到处跑,有没有变瘦——”
秦齐和秦妙已经惊住了,全程看着他们两个打闹,现在这才反应过来。
秦妙一声尖叫,直接就蹿了过去,把人紧紧抱住,嘴里嚷个不停,“费爹费爹费爹……”
秦齐比她好点,但也一样紧紧搂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