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眯眼。
“若说奇怪,是有些奇怪,但是奴婢也不太确定,奴婢只是,有时候会看到夫人收信,还,还几次和一个男人见面,可,可能。”阿碧有些难以启齿,“有些首尾,奴婢也是偷偷见到的,没和任何人说过。”
她当时知道这事,也差点吓死,但一个字不敢说,也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张氏察觉,把她打杀了。
秦书眯着眼:“首尾?”
她有些怀疑,是接头人。
阿碧脑袋已经快钻进地里了,她压着声:“奴婢,奴婢见他们亲到一起了。”
“……”
行吧,那就不好说了。
秦书:“你可知那人是谁,家住哪里。”
阿碧点头:“当时我在外闲逛,偶然遇到,跟上去,知道家在那里长什么样。”
秦书点头,打算等明日就让阿兄派人去把人都带回来问一问,什么姘头外室的,都得盘问一番,还有张氏和张家人……
她继续:“可还知道什么其他的,府里可有觉得可疑的人?”
阿碧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基本跟在夫人身边,府里的丫鬟小厮分在各个院子,平日联系也不算多,看着都正常。”
秦书:“你们院里也是?”
阿碧点头:“看着和平日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书也不觉奇怪,背后的人要是派人过来,随随便便就能被发现,也不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她问完这个,又看向李三:“你呢,有什么不对的?”
李三咬着牙:“夫人得先保证,能救我一命。”
秦书皱起眉头,打量着这个看起来还挺老实的人:“这话怎么说,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李三一时语塞,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装不知道,咬牙强调:“小的没错,只是,事关大家,若是夫人不护着我,说了指不定就死了,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说。”
反正都是死。
秦书松了眉眼:“听着还挺严重的,阿碧下去吧,今夜的事莫和任何人说。我刚过来,对府里也不熟,那么多丫头,你多管着点。”
阿碧心下一喜,起身保证:“夫人放心吧,我回去就多打探打探,指不定大家还知道点什么。”
虽然说都是做下人,但是跟不同的主子日子可不一样。
秦书点了点头,待她离开才转过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一副她不应声保证,他就不起来也不说的李三。
她啧啧两声:“起来吧,只要你没有杀人放火,问心无愧,谁也动不了你。”
只要不是老皇帝动手,其他人,就是太子,她都不惧。
老皇帝的儿子可不少,太子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就算书里是,现在也可以不是。
秦书抱着手又往回走。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浴室的门已经打开,秦衡穿着简单里衣,披着件大氅,一头长发披散,湿漉漉的,渗在衣服上,又落在地上。
秦书走了过去,拿起门口放置的架子上的干毛巾,往他脑袋上一挂,粗暴地给他擦着头发,没好气道:“真当你是铁打的啊。”
秦衡没有说话,垂着头看着她生气的模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跟摆件似的。
秦书瞪人:“怎么的,打仗给你舌头打没了?”
秦衡开口:“我以前话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