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之前不是在那翻箱倒地查吗?有查出什么没?”
慕流北挠头,尴尬:“那哪儿查得到,不过马送给小叔了,在刑部将功抵罪呢。”
傅千妤看着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就嫌弃,确定人没有缺胳膊短腿,也没被带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她捏着香囊,转身就走。
“回去喝两杯姜茶再休息。”
几个丫鬟嬷嬷随后跟上,剩下一个是他的大丫鬟,在这边等他,慕流北抓了抓脑袋,小声:“我娘这是怎么了?”
大丫鬟低声:“郡主本来已经歇下了,又梦里魇着了,不放心六少爷,特意过来等着。”
慕流北愣了一下,立马小跳着跟了上去:“娘,娘你走慢点,我送你,你走慢点,小心摔了。”
傅千妤:“你娘还没走不动道。”
……
盛国公府是都城一顶一的世家。
在五十年前时候,盛国公府还只是个普通世家豪族,虽然祖上也出过大官,但在都城说不得出众,直到当今夺嫡,作为现在当家人国公的慕盛元出了大力,后又出兵镇压逆贼,一路打出这偌大家业。
后面荣安郡主嫁入盛国公府,再后面,女儿成了太子妃,几十年间,盛国公府的尊荣无人能撼动。
慕家内部也跟着壮大,最上头的老头和老太君已经没了,剩下两个老头还算年轻的姨娘,跟着各自孩子生活,但都是在盛国公府内,暂未分府。
盛国公慕盛远这一辈,兄弟五个感情都还算不错,不过和他最好的,是嫡亲兄弟老五盛光秉,其他三个庶母弟兄略逊一筹。
他自己这一边属于大房,妻子是荣安郡主,夫妻俩成婚三十余年,也是都城出了名的恩爱典范,后院无他人,夫妻俩膝下共四个孩子。
老大慕景曜,在监察司当差,官至三品,年轻有为。
老二慕子晋,一心向学,身上并无官职,在都城开了个书院,那极具盛名的梦溪阁就是他的。
老三慕流萤,如今的太子妃。
老四就是慕流北这个老来子了,比家中最大的侄儿都要小上两岁。
……
同福客栈内,阿保继续担任八卦小能手,说着他自己知道的盛家情况,也是都城都能打听得到的消息。
秦妙趴在桌子边上,拿着张手绢挡在脸上,防着口水,听着听着,举起小手:“我有问题。”
阿保说得也有些口干,趁着机会停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什么问题?”
“这不是才四个孩子吗?但是慕流北行六。”秦妙想不明白。
要说是和家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排的话,六又太大了些,他毕竟是老来子,不说家族最后一个,也得倒数了。
“这个啊,死了呗,别看是国公家,就是皇上儿子,那也该没就没。”阿保又喝了喝茶,下意识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听着,才压着声音,阴测测道,“都说啊,那些大户人家后院阴私事多,有冤魂常年聚着,就等着小孩出生,替命呢”
秦妙下意识抱住秦齐的胳膊,有些紧张。
秦齐拍拍她的脑袋,瞥着故意的阿保,道:“别吓唬猫猫,她胆子小。”
阿保讪讪地又喝了杯茶,狡辩:“我又没有瞎说,人家都这么说的,不然那些大户人家,好吃好喝的,一个个孩子还死得那么多?都是孽事做多了。”
秦齐摇头:“就是冤孽做多了,也该报应在本人头上,冲着孩子,不一样是欺软怕硬?再说了,谁说大户人家孩子死得多?你该去乡下看看,去烟花巷柳看看,去棚户乞儿地看,去……”
“停停停,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较真呢?”阿保听得脑壳疼,赶紧打断人,掏着耳朵,“跟你们读书人说话真费劲。”
秦齐轻轻扬眉:“怎么看出我是读书人的?”
阿保一个白眼:“有眼睛就看得出。”
秦妙在一边噗嗤笑了出来,伸出杵着下巴,歪着脑袋,跟朵小雪莲花似的:“阿保哥,说起来,客栈都开不下去了,你天天在这边待着干什么?不回去陪妻儿吗?”
这话,可太扎心了,阿保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