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瑭原本还很是期待端庄地蹲坐在小狼崽旁边、大爪还轻轻放在它肚子上准备给它揉揉拍拍呢,结果这狼崽子一睁眼就咒他死啊。
啪一爪子就拍到了小肥本就懵逼的脑袋上,懵懵相撞给它拍清醒了。
“你死个球,看见你瑭叔我怎么了?看见我算你走运!不然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个傻小缺。”
小肥被拍了一巴掌切实感受到了那沉重的带着温暖的力量,瞪大了小狼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它一下子兴奋激动起来,特别想要昂着小脖子嚎两声表达对幸存的喜悦。
但它脖子昂到一半就兴奋不起来了,一旦生死危机过去,之前所有可以忍受的、强忍着的疼痛都汹涌而来,小肥感觉自己头疼爪子疼肚子疼尾巴疼哪哪都疼,还觉得好冷好冷。
于是,兴奋的嚎叫就变成了痛苦的小声的嘤嘤哼唧。
“嘤嘤……呜呜……躺叔…呜呜嗷……肥肥好疼……肥肥好饿……肥肥好冷呜呜呜嘤嘤嘤……”
林瑭本就无语的心情在小狼崽的呜呜嘤嘤声中无上加无。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这只嘤嘤唧唧的小狼崽,这小东西该不会是要赖上他了吧?
喂,找你亲爹去啊。
你以为你对我哭唧唧我就要给你吃给你喝再给你保暖疗伤了吗?!
更别说这小肥崽的亲爹疑似是白狼群里和他关系最不好的黑老二。
看,它耳朵尖和尾巴尖都是黑黑的毛呢。
“呜呜嗷……呜呜……糖糖叔,我好疼好冷好饿哦……肥肥是不是要死啦?呜……肥肥想大伯和爸爸妈妈,肥肥不想死…”
耳朵和尾巴尖都黑黑的小狼崽一边哼唧着一边瑟瑟发抖地、颤巍巍地往他身边爬,肚子上被咬野兽利齿咬出来的孔洞还往外冒着鲜血。
林瑭想,大概他是天生见不得幼崽如此凄惨可怜,才会在上辈子救娃挂掉,这辈子又被小狼崽子碰瓷。
但他终究没有一爪子推开爬到他身边的小狼崽子,甚至尾巴还不听他的话自动把小狼崽圈了起来盖了盖。
林瑭:“。”
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林瑭再低头,失温失血又饥饿的小狼崽已经再次晕了过去,但它破皮受伤的小爪爪还紧紧地抓着他尾巴上的毛毛。
“……啧。”
“所以说你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才遇见我。”
银灰相间的成年孤狼最终叹息一声,在两脚兽们激动的欢呼声中,认命地站起来叼住身边的小崽,甩着尾巴把它带回了家。
“就你这种情况,就算是白狼王亲自给你舔毛你也活不过三天。”
失血会造成低温、眩晕、无力,而本身又处在失温状态非常容易发烧、幼狼更容易直接发展成肺炎。
对于野外森林中的狼来说,一旦得了肺炎基本上就等于宣判死亡。
小肥崽已经是发烧加失血眩晕的伤病症状了,想要救它着实得花费一番力气。
但刚好,林瑭有那个力气,还有点能力。
“呵呵,等我治好你,回去你爹敢对我呲一下牙我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喷死它。”
林瑭把小狼崽放到他干燥柔软的石板鹿皮草窝里,这个草窝被他连睡了八天各种加固补充新鲜的干草、阴干的树皮已经变得柔软又温暖,小肥被叼进窝之后下意识的往里面拱了拱,颤抖的小身子感受到了温度终于不再那么频繁的打摆子了。
林瑭又把旁边的备用干草和树叶用双爪搂起来全部堆到小肥的身上,确定已经埋好、只露出个脑袋,他才点点头转身离开。
现在要去针对性的寻找草药。
止血草和消炎的药草都必不可少,不过记忆当中北方森林里似乎有同时具备止血和消炎的有效草药。
“唔,让我想想……蒲公英、车前草、艾草、柳树皮都能消炎,小蓟、紫珠、仙鹤草、鹿衔草都能止血养伤。”
“仙鹤和鹿衔草功效更强但比较难找,小蓟我好像在附近见过、消炎的草倒是到处都是。”
林瑭努力从自己记下的野外知识宝库里往外扒拉有用的东西,然后骂骂咧咧嘀嘀咕咕淋着小雨去周围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