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心事重重地收起玩偶,坐在马桶上蹙眉沉思。她想起之前在楼梯间里,“哐”“哐”的声音响起时,她猛然感到楼下出现了鬼魂!它一级一级地往上爬,在千花家门外停留片刻后,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原来是被[镇宅力士]赶走了。
跺脚声是最近才有的,从道具的损坏程度看,鬼魂侵入的频率非常高。现在安全区消失,鬼魂随时可能回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无法使用能力自保,必须要尽快离开。
洛晚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调整好表情露出笑容。她走出洗手间来到客厅,却发现所有灯都关掉了,3个女生围坐在休息区,落地窗边的桌子上摇曳着一点低矮的火光。
“你终于出来了,快过来!”樊妮迫不及待地冲她招手:“我们正要玩‘真话假话’,就差你了!”
——“真话假话”?
洛晚扬起眉,把滚到嘴边的告辞吞了回去,“怎么玩?”
“每人说2句真话和1句假话,其他人来判断。如果猜对了,说话人要喝3杯茶;如果没猜对,猜错的每个人都要喝3杯茶。”
“其实应该喝酒的,可惜千花家没有。”陈佳遗憾地叹口气,脸孔被闪烁的烛火映照得半明半暗:“那么,依照顺时针顺序,谁先来?”
“我!”樊妮兴致勃勃地举起手。她清清嗓子,严肃道:“听好了——第一句,远山县会覆灭。”
洛晚呼吸一顿,瞳孔骤然缩紧。她垂下眼帘藏住震惊,只听对面的樊妮继续道:“第二句,远山大学闹鬼。
“第三句,我们都会死。”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蜡烛燃烧出“噼噼啪啪”的碎响。许久后,千花镇定地开口:“假,真,真。”
“我倒觉得是真假真。”陈佳慢条斯理地分析:“首先,第二句肯定是假的,我从没听说学校里发生过什么怪事;其次,所有生物都会死,所以第三句是真的;最后,远山县会覆灭……”
她微妙地停顿一瞬,跳跃的烛光将她的眼珠映射得隐隐发红:“天灾、瘟疫、经济崩溃、人口流失,能够导致城市覆灭的因素太多了。远山县发展滞后,留不住人才,未来的老龄化更加严重,如果仍无突破,这里说不定真的会‘覆灭’,变为空城。”
“……我没想这么多。”樊妮羞愧地垂下脑袋:“我就是想编个大的……”
“嘘——”陈佳及时打断她:“别急,洛晚还没说出她的答案呢!”
“我原本也认为是真假真,但刚刚樊妮说‘就是想编个大的’……”洛晚笑眯眯地把茶杯往前推:“显然,假,真,真。”
“你这是投机取巧!”樊妮懊恼地捶着桌子:“不行,这局不算,再来一次!”
“愿赌服输。”陈佳“咕咚咕咚”地喝掉茶水:“时候不早,玩完这轮差不多该结束了,别打扰千花休息。而且就算重新开始,你编得出另外3句话吗?”
“好吧……早知道不做第一个了。”樊妮不情不愿地拿起茶杯,勉强灌下了3杯茶:“嘶,我的肚子要炸了……嗝!”
“你没事吧?”千花关切地看着她:“游戏而已,实在喝不了……”
“不行,必须要有游戏精神!”樊妮捂着嘴巴打了几个嗝:“这次是意外,嗝……下一位!”
千花无奈地按住额角,她单手撑着脑袋,干瘦的手肘抵在桌面上:“你啊……我害怕远山大学。搬家后我父母从没回来过。他们死了。我说完了。”
“你为了游戏也太拼了,竟然拿亲人来撒谎!”樊妮惊讶地瞪大眼:“这还用问?当然是真真假!”
洛晚偷觑千花的神色,然而后者把脸埋在手掌中,让人无从窥探。尽管另有想法,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随着樊妮道:“真,真,假。”
“真真假,毫无疑问。”陈佳给她倒了杯茶:“3杯太多,你是寿星,意思意思喝1杯算了。”
“那怎么行?”千花摇摇头,一口气喝掉了3杯茶水,“下一位。”
“轮到我了。”洛晚不慌不忙地抛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独自呆在远山大学的女生寝室里容易遇到恐怖的事。远山县会有灾祸。这幢大楼非常不祥。”
为了迎合气氛,她特地说了3句似是而非、细思恐极的话,每一句都可以是真,也都可以是假。比起获胜,她更想试探出大家的态度——
樊妮眉头紧皱,苦思冥想;千花平静地垂着眼,神情没有异样;陈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她挑着眉望向这边,率先开口道:“真,真,假。”
“诶,为什么第一句是真?”樊妮困惑地抓抓头发:“我觉得是假真真……假真真,就是假真真!”
千花犹豫了几秒,不确定道:“真,假,真。”
“你们把所有可能都凑齐了。”洛晚故弄玄虚地扫过身边的3张脸:“正确答案是——真真假!”
“哈?我又错了!”樊妮沮丧地倒了3杯茶:“你独自在寝室里遇到过什么恐怖的事?我们从没听你说过啊!”
“我说的是‘容易遇到’,而不是‘一定会遇到’。女生独居本来就更危险,盗窃、偷窥、入室抢劫、尾随跟踪,这些全是恐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