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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裁判举起了我的手宣布胜利。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但前排四大豪门的那些主事人表情都很平淡，毕竟这场对决的结果在抽签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真正的重头戏是第二场——沈家对孙家。

孙家的代表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用的是一套我从未见过的掌法，掌风凌厉，每一掌拍出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劲，连擂台上的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但察猜根本不给任何机会，开场仅仅十五秒，一记膝撞撞碎了老者的胸骨，然后跟上去一肘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直接将人打飞出了铁笼，重重地摔在观众席的台阶上，生死不知。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响起了沈家那边稀稀拉拉的掌声。沈万钧依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沈天雄则用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嘴角，嘴角勾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医护人员冲上来把孙家的供奉抬走了，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决赛，赵家陈凡对沈家察猜，三十分钟后开始。”主持人宣布完之后就匆匆下了台，大概是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到了。

我回到休息室，赵镇山跟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了。

“陈先生，这个察猜的实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他压低声音说，“孙家的供奉孙伯安虽然不是化境，但也是内劲巅峰的高手，十五秒就被打废了。你……”

“赵老爷子，我心里有数。”我打断了他的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今晚的拳赛结束之后，胜利者能得到什么？”我看着他，“除了各家的利益分配之外，这场拳赛本身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奖励？比如龙脉之类的？”

赵镇山的表情微微一变，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你猜得没错。四大豪门之所以每年都要办这场拳赛，除了解决纷争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争夺龙脉泉眼的使用权。”

“龙脉泉眼？”

“对，东海市的地下有十八条龙脉支流，交汇之处形成了一个泉眼，叫做‘归墟泉’。每年农历八月初八子时，归墟泉会喷涌出极其浓郁的龙脉灵气，普通人吸一口就能延年益寿，武者吸一口顶得上三年苦修。”赵镇山的眼神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拳赛的最终胜者所在的家族，可以获得接下来一年归墟泉的独占权。这个规矩从民国时期就有了，四大豪门之所以能一直保持武道传承不断，很大程度上就是靠这口泉眼。”

归墟泉，龙脉灵气喷涌。难怪沈万钧这么重视这场拳赛，以他化境的修为，如果能独占归墟泉一年，说不定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突破到凡人武者从未达到过的境界。

“今年的泉眼喷涌日是哪天？”

“明天晚上。”赵镇山说，“所以今晚的拳赛至关重要。”

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系统的任务让我三天内荡平沈家，看来这归墟泉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节点。沈家占据归墟泉这么多年，实力肯定已经根深蒂固，如果我能在擂台上废掉察猜，再在明天晚上之前打上沈家祖宅，就能在泉眼喷涌之前彻底瓦解沈家的势力。

三十分钟很快过去了，我重新回到了擂台。

察猜已经站在铁笼中央等着我了，光着的上身肌肉贲张，身上的符文纹身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随时会燃烧起来。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类的眼神，更像是某种被驯化的野兽。

裁判的哨声刚响，察猜就动了。

他的速度比刚才对战孙家供奉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显然刚才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一记横扫带着刺耳的风声踢向我的腰部，力量之大连铁笼的钢丝网都在嗡嗡作响。

我这次没有选择硬扛，而是侧身一闪，让过了他的横扫。他的小腿擦着我的衣角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我的脸颊生疼。只凭这一腿的力量我就能判断出来，这个察猜的力量至少是普通化境强者的三倍以上，而且他的身体坚硬程度远超常人，小腿擦过空气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是正常的破风声，而是一种更加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这不是正常的武道修炼能达到的效果，他用的是某种邪术，以活人精血为引，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

察猜一击不中，身体借势旋转，另一条腿如战斧般从上往下劈向我的头顶。我再次侧身避开，铁笼的地面被他一脚劈出了一道半米长的裂缝，钢板都翻卷了起来。

“你只会躲吗？”察猜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我只是在想怎么打你才不至于把你弄得太碎。”我停下脚步，活动了一下手腕，“毕竟等会儿还要去沈家串门，身上沾太多血不太礼貌。”

察猜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浑身肌肉猛地膨胀了一圈，那些符文纹身像是活了一样在皮肤表面游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的速度和力量再次提升，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朝我轰来。

这一招应该就是他的杀手锏了，某种通过燃烧精血来短时间内暴涨实力的邪术。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力量恐怕已经逼近了化境巅峰，就算是沈万钧亲自动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龙骨变，开。

金色的光芒在我瞳孔中一闪而逝，全身骨骼发出低沉的龙吟声，力量增幅直接拉满到二十倍。面对察猜狂风暴雨般的拳影，我只做了一件事——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他的方向，然后轻轻一握。

天龙八式第一式，擒龙手。

一只由金色龙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龙爪凭空出现，足有小汽车那么大，五根龙爪像是五把金色的弯刀，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察猜抓去。察猜的拳影撞在龙爪上，就像雨点打在巨石上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龙爪合拢，将他整个人攥在了掌心，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只巨大的金色龙爪。有人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都不知道。前排的沈万钧终于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龙头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大理石地砖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