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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楚雨晴挥舞着破煞短剑加入战团，擒龙手加短剑的组合极为犀利，一只金色龙爪抓过去禁锢住血族子爵的行动，剑锋紧随其后斩在对方的脖颈上。破煞符文的金光在剑刃上流转，一剑斩下去吸血鬼的伤口不但不能像平时一样瞬间愈合，反而冒出嗤嗤的白烟，疼得那些吸血鬼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从大厦墙壁上的破洞走进大厅，奥古斯都正从满地的碎砖中站起来。他的天鹅绒长袍被撕裂了大半，露出里面苍白如纸的胸膛。他的表情终于不再优雅了，变得狰狞而扭曲，四根獠牙从嘴角完全伸出来，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如两团鬼火。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把我打伤的人类。”他舔掉嘴角流出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上一个让我流血的人，是一百五十年前梵蒂冈的圣殿骑士团团长。我用了三天时间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了灯罩。”

“那你今天要失望了。”我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腕，“你没机会做灯罩了。”

天龙八式第一式擒龙手、第二式破煞、第四式龙吟碎魂三招齐发。三只巨大的金色龙爪同时出现，一只抓向他的头顶，一只抓向他的双腿，一只封死了他后退的路线。破煞拳罡紧随龙爪之后，堵住了他唯一可能的闪避方向。龙吟碎魂的无声音波同时轰向他的识海，要将他的灵魂从吸血鬼亲王级别的精神防御中震碎。

这种组合攻击对龙气的消耗极其巨大，但龙脉大阵的百分之五十加成加上龙血变百分之百的恢复效率，让我的龙气几乎用之不竭。奥古斯都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击，眼中终于闪过了真正的恐惧。

三只龙爪同时合拢，将他死死地攥在掌心里。破煞拳罡紧跟其后轰在他的胸口，将他的胸膛打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龙吟碎魂的音波也在同一时刻轰进他的识海，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血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但他的恢复能力确实恐怖到了变态的程度。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在几秒钟之内就开始快速愈合，新的肉芽从伤口边缘疯狂地生长出来，交织成新的组织和皮肤。龙爪对他的禁锢也在被他不断挣扎的力量削弱，金色的龙气在他的血能侵蚀下一寸寸黯淡下去。

“我是血族亲王！”他嘶吼着，浑身血光大盛，血能在身体周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茧，疯狂地对抗着龙爪的挤压，“三百年功力岂是你说灭就能灭的！”

他的气势确实在暴涨。血茧内部，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背后肩胛骨处裂开两道口子，一对巨大的蝠翼从体内伸展开来，翼展足有四米多宽。他的獠牙变得更长更尖锐，手指变成了锋利的鬼爪，整个人完全脱离了人类的形态，变成了一头真正的吸血怪物。

这才是他的真身——血族亲王本相。

轰的一声，三只龙爪同时被血能震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奥古斯都展开蝠翼冲天而起，撞穿了大厦一楼的天花板，接连撞穿了好几层楼板，一直冲到了大厦的顶层。他从六十八层的楼顶俯瞰下来，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两颗燃烧的暗星。

我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追了上去，一层接一层地撞穿楼板，在他的正前方落定。暗星大厦的楼顶天台上夜风凛冽，脚下的城市万家灯火，头顶的夜空乌云低垂，像是在天地之间搭起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擂台。

“你说自己是食物链顶端？”奥古斯都展开蝠翼悬浮在空中，声音沙哑而疯狂，“你以为吸血鬼怕龙？欧洲的古老传说里，屠龙的永远是吸血鬼！因为只有血族的力量才能真正杀死一条龙！”

“你说是欧洲的传说，”我活动了一下脖颈，全身骨骼在龙气催动下发出龙吟般的轰鸣，“但这里是亚洲。亚洲的传说里，龙是万兽之尊，一爪碎星辰，一吟震九天。你一只吸了三百年血的蝙蝠，也配说屠龙？”

天龙八式第八式——万龙归宗。

这是天龙八式的最后一式，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式。以龙魂变第七转修为，叠加龙脉大阵百分之五十的全属性加成，我将全身龙气毫无保留地灌入了这一招。

空气中出现了无数道金色的龙影，从最初的几十道到几百道，再到成千上万道。整个暗星大厦的上空被密密麻麻的金龙虚影填满了，每一条金龙都只有手臂粗细，但数量多到遮天蔽月。万条金龙在夜空中盘旋飞舞，汇聚成一道直径数十米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对准了半空中展开蝠翼的奥古斯都。

“这就是你所谓的亚洲龙族传说？”奥古斯都狂笑着，血能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血红色的护罩，护罩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人脸——那是他三百年间吸食过的所有受害者的残魂，被他用血族秘法炼成了一道怨魂护盾。

天龙八式第五式——往生咒。

金色的古老经文从金龙漩涡中飘落，如漫天金色的雪花，落在怨魂护盾上。那些被囚禁了数十上百年的残魂在经文的安抚下停止了哀嚎，扭曲的面孔逐渐恢复了平静。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护盾上脱离，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夜空中。怨魂护盾在短短几秒之内就薄了将近一半。

“你竟敢——”奥古斯都又惊又怒，他的怨魂护盾是三百年积攒的底牌，每一道残魂都是一个独立的防御单元，却被往生咒轻轻松松地度化了大半。

“三百年攒下这么多冤魂，你说你该不该死。”我右手虚握，头顶的金龙漩涡急速收拢，万条金龙全部汇聚到我的右拳上，压缩成一颗比太阳还要刺眼的金色光球。

我纵身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右拳携万龙之力轰向奥古斯都的怨魂护盾。

护盾炸裂，金龙贯穿而过。

奥古斯都的胸口被万龙归宗的拳罡打穿了一个比之前大了十倍的窟窿，整个胸腔几乎被完全掏空。他背后的蝠翼无力地扑腾了两下，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从六十八层楼的高度坠落下去，轰的一声砸在暗星大厦正门前的广场上，在花岗岩地面上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我紧随其后落在地面上，走到坑边低头看着他。奥古斯都躺在坑底，胸膛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万龙归宗留下的龙气侵蚀让他每一次愈合都伴随着剧烈的灼烧感，新生的肉芽刚长出来就被残留的龙气烧焦，如此反复，生不如死。

“你杀不了我。”他躺在坑底，嘴角依然挂着一丝扭曲的笑容，“血族亲王是不死的，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恢复。你的龙气再强也有耗尽的时候，而我三百年积攒的生命力可以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我蹲下身看着他不断愈合又不断被烧焦的伤口，确实，万龙归宗虽然重创了他，但还不足以彻底杀死一个血族亲王。血族亲王的核心不在于□□，而在于血核——一颗藏在心脏深处的暗红色结晶体，只有摧毁血核才能真正杀死一个血族亲王。

普通手段找不到血核的位置，但往生咒可以。往生咒的经文可以渗透到任何生物的生机本源之中，血核作为血族的生机本源，在往生咒面前无所遁形。

我伸出左手按在奥古斯都残破的胸膛上，往生咒的经文在掌心亮起。但这一次不是为了超度，而是为了追踪——金色的经文化作无数条细小的游丝钻入他的体内，沿着血能的流动追溯生机本源的源头。很快，我在他胸腔深处靠近脊椎的位置感应到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正在疯狂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大量的血能来修复他的身体。

血核，找到了。

“你刚才说血族亲王是不死的，”我右手的五指并拢成手刀，指尖凝聚起破煞的金色锋芒，“那是因为没人找到你的血核。”

奥古斯都的笑容终于僵住了，血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你不可能知道血核的位置，那是血族最高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