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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3页）

不是那种风吹起的浪花，而是大片大片的海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翻滚起来，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遮天蔽日。蒸汽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海底升起，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那是一条蛇。

不，不能说是蛇，因为没有任何一种蛇能长到这么大。那东西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将近十米高，粗得像是水缸，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盏灯笼，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上长着两个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

“有意思……”我盯着那两个鼓包，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猜测——这是一条正在化蛟的巨蟒。

化蛟，在龙族的传承记忆里，蛇修行千年可化蛟，蛟修行千年可化龙。这条巨蟒显然是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已经走到了化蛟的最后一步，一旦成功，它就会从蛇变成蛟，实力暴涨数十倍，届时整个东海市都将成为它的猎场。

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偏偏在今晚现身？

巨蟒似乎感受到了我身上的龙气，竖瞳骤然收缩，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放大了一万倍，刺得我的耳膜生疼，方圆数百米内的海鸟全部被惊飞，扑棱棱地冲向夜空。

然后它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我冲了过来，巨大的蛇头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我的位置。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这一击。蛇头砸在公路上，柏油路面瞬间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坑。

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一根路灯杆上。低头一看，刚才停车的位置已经被碎石埋了，那辆几百万的路虎变成了一堆废铁。

“操。”我骂了一声，心里却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那种兴奋来自血脉深处，来自神龙传承对一切蛇虫类生物的天然压制。龙是万兽之尊，一条还没化蛟的蟒蛇也敢对龙动手，这简直是以下犯上。

我双腿发力，从路灯杆上弹射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地撞向巨蟒的脑袋。二十倍力量增幅全部爆发，我的右拳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在了巨蟒的左眼上。

噗嗤一声闷响，猩红色的蛇眼像一颗烂葡萄一样炸开，腥臭的液体溅了我一身。巨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蛇尾从海水中横扫而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扫向我的腰腹。

我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扛了这一记蛇尾横扫。

砰的一声巨响，我被抽飞出去几十米远，撞断了三棵海边的大树才堪堪停下来。龙鳞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震得我五脏六腑翻涌不止，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这畜生的力量确实恐怖，二十倍力量增幅加龙骨变，居然还不能完全碾压它。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重新站起来，体内的九转天龙诀开始疯狂运转。别墅地下吸收的龙脉之气在这一刻全部被调动起来，金色的龙气在我体内奔腾咆哮，我的瞳孔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跟巨蟒的猩红竖瞳遥遥相对。

“一条还没化蛟的长虫，也敢在真龙面前放肆。”我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威严和冷漠，那不是我本人的声音，而是龙族传承觉醒之后自动触发的龙语，“跪下。”

龙息威压全面爆发。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了方圆数百米之内。柏油路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路灯杆被压得弯下了腰，海面上激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就被压成了水雾。

巨蟒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感觉到了我身上的龙息，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让它本能地想要臣服。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剩下的那只蛇眼中挣扎着抗拒和屈从两种情绪，巨大的蛇头慢慢低了下去，像是在鞠躬，又像是在蓄力。

我一步一步走向它，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会微微震动一下。走到它面前的时候，我已经能闻到它嘴里呼出的腥臭气息，能看到它破碎的左眼眶里涌出的黑色血液，能感受到它心中翻涌的不甘和恐惧。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我用龙语说道，“千年修行不容易，我不想杀你。但是，你选择在东海市化蛟，就必须要遵守我的规矩。”

巨蟒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等我提出条件。

“认我为主，在你化蛟成功之后，你会得到一缕真龙之气，让你有机会在下一个千年更进一步，从蛟化龙。如果你拒绝——”我的右手食指点在了它的眉心处，一缕金色的龙气在指尖凝聚，散发着足以灼伤灵魂的高温，“我现在就打散你的灵智，让你再修行一千年。”

巨蟒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打算拼死一搏。但最终，它闭上了那只完好的眼睛，巨大的蛇头缓缓伏低，贴在了地面上。这是在臣服，在龙族的记忆里，蛇类臣服于龙族时就会做出这个姿势。

我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金色的血液——那是龙血变的雏形，虽然还没有完全解锁，但龙骨变完成之后，我的血液中已经蕴含着微量的真龙血脉。这滴金色的血液滴在巨蟒的眉心处，瞬间融入了它的鳞片之下。

一道金色的龙纹从它的眉心蔓延开来，像是纹身一样蔓延到全身，然后隐没在黑色的鳞片之下。这是龙族的契约束缚，只要它胆敢背叛，我随时可以引爆那道龙纹，让它神魂俱灭。

“从现在起，你叫墨鳞。”我收回了手指，“去吧，回海里养伤。你左眼的伤我会用龙气慢慢帮你修复，但要等到你化蛟成功之后，龙气才能真正与你体内的蛇元融合。”

巨蟒——不，现在应该叫墨鳞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带着一丝亲近。它的身体缓缓沉入海中，最后消失在漆黑的海水里，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在海面上扩散开来。

等海面彻底恢复平静之后，我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碎石堆上。

说实话，刚才那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消耗极其巨大。维持龙鳞变和龙骨变的同时还要释放龙息威压，这相当于同时烧三台发动机，体内的龙气被消耗了将近七成。如果墨鳞刚才选择了拼命，我虽然有信心能打赢，但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