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塘村之前就有不少疑似病例,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确诊了几个,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进空间把医案写好。
现在药圃里的已经多了很多。
宋初楹跨进药圃,采下一朵雪莲花。
这是村里一位婶子被确诊包虫病的时候长出的。
她又进宅子,拿了药匣里头的成品粉末,和新鲜的雪莲花混合捣碎,和酥油搅拌在一起。
回到诊疗室。
宋初楹拔针,把药膏敷在梅朵的膻中穴。
然后接连九针落在水沟、少商、中冲、涌泉、太溪、太冲、神阙、七海、关元九个穴位。
有点刺放血,有留针温通。
又取出急救包中的隔盐灸置于神阙。
回阳九针是中医急救针法,专用于阳气虚脱。
但急救本来就是劫取本来就虚弱的力量吊命,被施救的患者会损伤根本,极度虚弱。
甚至需要长期使用温补药材调理,不然很快就会耗竭元气。
像是梅朵这种小孩,更是惊险万分。
宋家珍藏的药材里没有对症的,如果不是空间长出了雪莲花,她不敢用这针法冒险。
宋初楹额上布满细汗。
隔五分钟行针一次,又观察梅朵的脉搏变化。
几次下来,梅朵喉咙突然滚动了一下。
起效了!
宋初楹猛地起身,正是惊喜时,门外传来惊怒的声音,“给我滚开!”
是洛铮!
果然,次仁拖不住洛铮多久,就是真把人骗走了,一到卓玛家里就什么都露陷了。
宋初楹咬牙,她不敢想要是洛铮看到梅朵奄奄一息躺在这里,会失控成什么模样。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冷静一点!宋医生在,你要相信她!”
“岗措!梅朵自己乱跑又能怪得上谁?就算没能把人救回来,阿妈出了虫草,宋医生也尽力了,这么多人的情分这些年你是半点看不见,现在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好了达瓦,少说两句!”
宋初楹猛地掀开帘子,“你们闹够了没有!”
她话音落下,就对上了洛铮强装镇定的双眼。
他什么时候露出过这副神情?
宋初楹叹了口气,“洛铮,你进来吧。”
次仁神色难看,“宋医生,梅朵她……”还是没能救回来吗?
达瓦目光闪了闪,狠狠甩开手拍了拍藏袍,等洛铮进去了才道:“每年村里不知有多少孩子夭折,暗沟弄了这么多标记,还非要往那儿去的也就只有他们一家。”
“阿爸,你在这儿愧疚什么?说难听点,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才惹得神山非要收了他们的命?”
多杰怒声训斥,“岗措阿爸在时对你怎么样你自己记得,你上学的钱都是问他借的,你讲这些话合适吗!”
所以是借的,又不是给的。
他当队长时也没见给他们家多分一些好粮,没见他给村子弄回来什么好处,那些小恩小惠,不过是顺手为之,也值得他们记这么久?
达瓦呵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岗措是你阿弟,我是提醒你们,梅朵是从阿妈那里跑出去的,以岗措的性子说不得就要追究到咱们家头上来!”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