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媳妇目光闪烁,盯着自家丈夫转头就变得青紫的脸色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又攥着手悄悄往宋初楹这儿看。
就这一眼。
站在最外围的洛铮一下注意到了这个面容憔悴的妇女。
曲珍察觉到一旁的目光。
才像是被烫了一般一个激灵,扭回头就发疯似的扑上前去!
“旦增!旦增!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先是我阿爸,又是你出了这样的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活!”
分明也就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她的声音却十分沧桑。
“你哭丧什么!阿弟还没死呢!”
“曲珍你别急,你们有谁随身带着沉香丸!快!快拿来!”赤脚大夫环顾一圈,大多数人都脸色微变,没有应声。
正是焦急的时候,“我家里头有,就在隔壁!”
那赤脚大夫立即跟着起身冲了出去。
沉香丸是藏地常备,用来调理心脏不适的藏药。
出去拿药的时候,宋初楹出于医生的职业病,也上前把脉确认病情。
确实浮数而虚,脉率时快时慢,但她越是把脉神色就越是凝重,脉象有相似,急性昏迷的这么一小会,如果错判,那就是一条人命。
这似乎……
“让他平躺,有温糖盐水吗?先拿来给他喝。”
旦增的兄弟粗声粗气地道:“你是哪个?大夫说了不要动他的!”
曲珍小心说,“兄郎,这位同志今日来家里收了种子,是、是部队来的……”
“部队来的又咋了!”那人一瞪眼,“一个女人就该在家里头好好操持,到处乱跑,还收什么种子,她能懂看病?我看是你个不知好歹的,就是想趁机害死我阿弟!”
曲珍吓得浑身一抖,却是揽着旦增小声啜泣,再也不敢开口。
宋初楹下意识蹙眉。
这会儿赤脚大夫匆匆跑回来,就要把那沉香丸往昏迷的男人嘴里塞。
她顾不得旁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能吃。”
“这位同志的脉象和心脏病有些相似,但却不是心脏出了问题,只是单纯的应激性昏厥,这药吃了会出问题的。”
什么叫应激性昏厥?
村长问了一嘴。
“就是太过紧张,加上缺氧、高原反应导致的急性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