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收拾东西。
宋初楹这会儿才想起什么,走到隔壁病床搭了搭脉。
“怎么了?”
宋初楹抬手转正挂水的瓶子看,“孟婶前两日和我闲聊了些家里事,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现在看果然是的。”
这是布鲁氏菌病。
藏区常见病,医疗队来前特意培训过。
县医院虽说检查仪器已经比较齐备,但这病症唯一的确诊手段是血清凝集试验。
别说是县医院,就是州府可能都没有相应的细菌培养设备。
这挂的水也只是针对风湿腰酸和普通感冒的药品。
宋初楹打算一会儿经过护士台的时候说一声。
宋初楹跟着洛铮一起往外走,却见他脚步突然一顿,她微微探头,才发现门口徐舒云已经不知站了多久。
她穿着病号服,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地盯着洛铮,嘴角带着讥讽。
“洛铮同志,你是不是就专爱轻慢旁人的感情?现在跟她走得近,装得很上心,她也乐意陪你玩一玩,可你应该门儿清你们不是一路人。”
徐舒云的突然出现打了洛铮个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宋初楹。
还没开口说他来处理,徐舒云已经开口,“宋同志,你应该还不知道,他欠了我很多,说不准是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东西。”
徐舒云也是昨晚才知道他们也在县医院的。
那天公社过后,她等着洛铮来找她,却等来了他直接入伍的消息,还是从贺伯伯那里知道的。
而宋初楹竟又凭着自己和他凑到了一起。
徐舒云本来并不真的觉得他们两个有什么,可三番两次的巧合,还有洛铮对她的态度,都已经说明了问题!
她也曾想办法要把宋初楹递往武装部的公函给拦下来,但之前对她十分纵容的贺伯伯,这次却严厉训斥了她。
说什么这事不是她能动手脚的!
徐舒云不甘心。
什么不能动手脚,不过是洛铮已经入伍,他目的达到了而已。
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一个泥里滚的牧民,这两人本就是天南海北。
她既不信宋初楹这样娇生惯养的人,真能受得了这野路子的狼汉,也不信洛铮都已经选择入了伍,还会中意这种可能变成他累赘的人。
现在也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
但凡能脱身,宋初楹第一个嫌弃他寒酸,洛铮也不过是念着点救命的恩情才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