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云潇潇的风流债,何曾怕人知晓?
水渐凉。
她起身踏出浴桶,水花哗啦溅落。
扯过宽大的布巾裹住身子,湿发贴在背上,蜿蜒如墨。
铜镜里,美人出浴,浑身带着花香,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艳光。
她对着镜子,缓缓勾起红唇。
这一夜“学术法”……收获颇丰。
……验了他的身——得了他的人!
倒是不亏。
——
采荷轩,西厢房。
云翩翩对着铜镜,指尖抚过脸上道道狰狞的疤痕。
镜中人,半张脸盘踞着扭曲的肉痂,像蜈蚣趴在皮肉上,丑陋可怖。
可另半张未毁的侧脸,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往日秀美。
她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得意的笑。
“今日,母亲续弦的大好日子……那贱人连晚宴都没露面。”她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定是浑身溃烂得不成样子,没脸见人了!”
红梅垂首立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大小姐说的是。”她声音低顺,“药……前几日就下成了。算算时辰,也该发作了。”
云翩翩笑得更欢,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等那贱人一死,母亲也回了边境……”她转头看向红梅,笑意森冷,“那个新进门的正夫,也不能留。”
红梅心头一寒,头垂得更低。
“是。”
云翩翩心情大好,又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脸上疤痕。
前日,程砚献上的“神药”,她连着用了几天,疤痕似乎真的淡了些许。
她摩挲着那处皮肉——
程砚那贱骨头,被她那般折磨,竟还真心为她寻药?
果真是……太爱她,对她太痴心了。
既如此,今夜便宠幸他一下,也算赏他点甜头。
“红梅,”云翩翩吩咐,“去把正君叫来。今夜……让他伺候。”
红梅应声退下,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
偏房,程砚住处。
红梅推门进来时,程砚正坐在窗边,神色平静。
他身后,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水绿衣衫,眉眼生得极艳,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流媚态。
“正君,”红梅低声道,“大小姐传您过去……今夜侍寝。”
程砚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红梅,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知道了。”程砚声音很轻,“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