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那张脸,美得近乎虚幻。
肌肤是冷调的瓷白,鼻梁高挺,唇色樱粉。
明明是清冷至极的五官,偏偏因那双狐狸眼,生生揉进了一丝惊心动魄的艳色。
只是那艳色,被他周身冰封般的气质压着,成了雪山之巅偶然绽放的优昙,看得见,却摸不着,更不敢亵渎。
他今日穿了一身翠绿色的广袖婚服。
那绿色极为鲜亮清透,似初春最嫩的柳芽,又似幽潭浸润千年的碧玉。
衣料轻薄如云雾,在日光下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云纹。
腰间束着同色的织金绦带,缀着一枚环形青玉佩。袖摆与衣袂宽大,行走间翩然若举。
他任由云潇潇牵着,脚步从容。
没有羞涩,没有躲闪,更没有新嫁郎君该有的低眉顺眼。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看清楚是他花闻道,嫁给了云潇潇。
更要让某些人——那些藏在暗处、或混在人群里,心系云潇潇的男人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他。
玄镜司前任掌司,花闻道。
成了云潇潇明媒正娶的正夫。
——
长街上,死寂之后,是嗡然炸开的哗然!
“那、那男子……怎不盖盖头?!”
“白发……竟生得这般……这般……绝色!”
“那是玄镜司的弟子?这姿容……举世无双啊!”
“不对!你看他那气度,那打扮……寻常弟子能有这般?”
“他、他难不成是……是那位传说中的……花掌司?!”
最后一句猜测,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发了更深的骇然。
绝大多数百姓,终其一生也无缘得见玄镜司掌司真容。
他们只从传闻中知晓,那是位清冷如仙、神通广大的存在。
只听闻,历代掌司皆姿色冠绝天下,均是一头白发,好穿一身白衣。
但,从未听闻,历代掌司有过嫁娶之事。
所以,谁也不敢想,不敢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