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刻都是煎熬,生怕听到最坏的结果。
若不是墨影的那封信,他早就冲去玄镜司救人了。
如今见她好好地坐在这儿,还能没心没肺地调侃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水光已被压下,恢复了平日几分风流笑意,只是眼圈还红着。
“是,”他承认得坦荡,指尖摩挲着她腰间,“想您了。怕您……受苦。”
云潇潇挑眉,倒有些意外他这般直接。
她用油乎乎的指尖,点了点他鼻尖:“放心,你主上我福大命大。不但没事,还捡了个便宜师尊——玄镜司掌司,花闻道,我现在是他入室首徒了。”
裴明远瞳孔一缩,松开了手。
玄镜司掌司……首徒?
这消息太过惊人,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云潇潇却已不在意这个话题,她夹起一块熊掌,递到他唇边:“尝尝,浮玉楼的招牌,味道不错。”
裴明远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筷子,和她染着油光却分外诱人的唇瓣。
他张口,含住了那块熊掌。
“好吃吗?”她问。
“嗯。”他应着,目光却流连在她脸上,“主上喂的,自是好的。”
云潇潇笑了,凤眸弯起,碎金潋滟。
她又倒了杯青梅酿,自己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递到他面前:“喝吗?”
杯沿上,还沾着一点她唇上的胭脂,淡红诱人。
裴明远眸光深了深。
他没接杯子,而是就着她的手,低头贴上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潇潇抬眸,直直望进他眼底:“裴明远,几日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裴明远直起身,桃花眼里漾开放肆的笑意:“属下对主上,从来……都是胆大包天的。”
也对,裴明远从来,就是一个胆大的人。
比如,自荐枕席!
再比如,甘愿成了她的……床伴!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胭红的衣裙上,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
一个绝色倾城,一个风流深情。
桌上珍馐热气袅袅,酒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云潇潇收回目光,懒懒靠回椅背:“坐吧,陪我吃点。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裴明远在她身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