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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天未亮透。
程砚一身素白衣衫,带着红梅与新抬的小侍阿箐,跪在云战与陆晏面前。
“祖母,父亲。”程砚额头触地,声音沙哑,“翩翩……毕竟是砚的妻主。她如今身陷囹圄,命在旦夕。砚恳求,能带她身边亲近之人,去送她……最后一程。”
云战阖着眼,手中捻着佛珠,半晌才道:“去吧。毕竟夫妻一场,全了这情分也好。”
陆晏温声道:“多带些银钱,打点一二,别让她……走得太难堪。”
“谢祖母、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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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司大门外。
两辆青篷马车静静停着,程砚掀帘望着那道朱红大门。
辰时末,云潇潇一身胭红劲装踏出门来,墨发高束。
绛雪与黛柚,紧随其后。
程砚连忙下车,上前行礼:“二小姐。”
云潇潇挑眉:“程正君来得倒早。”
“不敢耽搁二小姐时辰。”程砚垂眸,“人已齐了,红梅与阿箐都在后车。”
云潇潇扫了眼后车,轻笑一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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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
守卫远远瞧见领头马车上,那醒目的“玄”字,连查验都省了,直接挥戟放行。
可进了东宫内门,到地牢入口时,到底被拦下了。
两名女守卫横戟而立,面覆寒霜:“地牢重地,无殿下手令不得入内。”
云潇潇掀帘下车。
“我带罪女云翩翩的夫侍,来见她最后一面。”她声音清亮,“怎么,连这点人情都不通?”
守卫首领是个三十余岁的冷面女子,硬声道:“少掌司恕罪。殿下有令,云翩翩乃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切须等殿下下朝定夺。”
云潇潇笑了,缓步上前,指尖夹着一枚青色令牌——
“认得这个吗?”
守卫首领面色微变。
“玄镜司掌天下妖邪之事。”云潇潇将令牌往前一递,几乎戳到她鼻尖,“今日,我就要进这东宫地牢。”
“还是说——”她声音陡然转冷,“非要我师尊亲至,你才肯放行?”
守卫首领额角渗出冷汗。
玄镜司掌司花闻道……那是连女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僵持片刻,她咬牙侧身:“……少掌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