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止摇头。
“那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在想……妻主今日去祭奠,是不是又难过了。”
云潇潇的笑意淡了些。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拨算盘留下的。
她一根一根地抚过去,像是在数什么。
“没有难过。”她声音很轻,“就是有些想他们了。”
谢观止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云潇潇抬起头,看着他:“阿止,你这般会说话的人,怎么今日里不多说几句?”
谢观止垂下眼,唇角弯了弯:“观止嘴笨,怕说错了话。”
云潇潇松开他的手,靠回桶沿,闭上眼:“帮我洗头发吧。”
谢观止应了一声,取来皂角,将她散落的墨发浸湿,一点一点地揉搓。
泡沫渐渐丰富起来,带着淡淡的清香,弥漫在整个耳房里。
云潇潇闭着眼,享受着他的伺候。
他的手指在她头皮上轻轻按压,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她几乎要睡过去。
“阿止。”她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嗯。”
“往后我累了,你都帮我洗好不好?”
谢观止的手顿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好。”
云潇潇弯起唇角,不再说话。
耳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偶尔晃动,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头发洗好了,谢观止用帕子将她的长发裹起来,又取来干净的衣裳搭在屏风上。
他退后一步,轻声道:“妻主,洗好了。”
云潇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衣裳被水汽洇湿了半边,额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襟,将他往自己这边拽。
谢观止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往前倾,一只手撑在桶沿上才稳住身子。
他低头看着她,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妻、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