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前,不正是司星阁禀告凤鸣星象后吗?
母帝去了玄镜司。
花闻道破例收徒。
那“祥瑞”,不会与云潇潇有关吧?
不!绝不可能!
她一个世家庶女而已,哪承得起“祥瑞”?
“查!给本宫继续查!云潇潇在玄镜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和花闻道之间,究竟有何勾连!”
“是!”暗探躬身,迅速退下。
书房内,重新只剩下两人。
满地狼藉,墨迹斑斑。
墨影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的笔具。
夜璇玑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良久,她才慢慢坐回椅中,声音带着戾气:“影儿。”
“奴在。”墨影停手,抬眸。
夜璇玑看着他的脸,心头那股火莫名散了些。
“你说,”她盯着他,“如果云潇潇真的成了玄镜司首徒……本宫以后,是不是还得对她客客气气?”
墨影低头,声音轻缓:“殿下是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抬起眼,看向夜璇玑:“玄镜司再超然,也在夜宸疆域内。花掌司再强,也是陛下的臣子。”
“至于云潇潇……”
他微微勾唇,那粒朱砂痣在暮色中红得妖异:
“一日为臣女,终生是臣女。殿下何须,自降身份与她计较?”
夜璇玑怔了怔,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啊。
她是皇太女,是储君。
云潇潇就算攀上花闻道,在她面前,也得跪下称臣!
“你说得对。”她脸色稍霁,伸手,“过来。”
墨影放下帕子,走到她身边。
夜璇玑指尖抚过,他衣襟上的墨点。
“衣裳脏了。”她语气缓了些,“待会儿换一件。今晚……留在这陪本宫。”
墨影垂眸:“是,殿下。”
——
碧落阁顶层,没点灯。
只有窗外一轮清冷的月,洒进一片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