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登上宫墙的阶梯,已经近在咫尺。
又是一剑斩来,苏眠握紧木剑横在身前接下这一击。
谢观送的这柄木剑似乎格外坚韧,硬生生抗下这一斩,木质剑身却无丝毫破损。
但剑气的余威仍是震得她胸口发疼,闷咳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从嘴角流至脖颈,她翻身躲开攻击,毫不犹豫起身就往宫墙阶梯跑。
阵眼就在曲妙玉手里,既然幻境未破,那谢观和曲妙玉一定还在幻境里。
脑海里不断浮现谢观和曲妙玉被黑暗吞噬的画面,以及她站在宫墙上抬手触碰时被“谢观”阻止的画面,明明近在咫尺。
是不是谢观和曲妙玉就在那里?
不顾一切地爬上阶梯,身后幻象提剑追来。后背挨上重重一击,苏眠脚下趔趄,刮骨般的疼痛只会让她更加清醒,步伐更加快速。
她咬紧牙关,鲜血淋淋地爬上宫墙。
一柄利剑飞来,插在苏眠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曲妙玉”出现在宫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开口:“你不能过去。”
被这般阻挠,苏眠越发笃定谢观和曲妙玉的位置。
她一把扑倒挡在面前的人,趁着“曲妙玉”愣神之际,她飞快爬起来,疯狂奔跑在城墙甬道上。
来到那日她所站的位置,提剑往宫墙外的虚空刺去。
剑尖仿佛触碰到一道无形的屏障,虚空仿佛化作一面水镜,被投下一枚石子泛起巨大涟漪。随着眼前色彩褪去,重新变成了一片黑暗。
苏眠眼神亮了亮,皇宫外的景色果然是假的。
她再次蓄力,手中木剑不断刺向黑暗。
可谢观和曲妙玉并未出现,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黯淡下去。这片黑暗却像一道无法撼动的屏障,纹丝不动。
一道灵力将苏眠震飞,后背拍在边墙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都说了不要过来,你就算到这里,他们也不会回来的。”两个幻象向她走近,用灵力拍飞她的正是“谢观”,他语气淡漠。
苏眠抬头,额角被飞溅的石子划伤,汩汩鲜血流淌而下,浸湿眼角,染红了她的视线。
浑身是伤的单薄身体像是一阵风吹就倒,苏眠颤巍着站直了身。
“所以是要将你们除掉,他们才会回来吗?”她擦掉眼角的血,露出清亮的目光。
秀美的脸蛋上留下没有擦干净的血色痕迹,像极了白瓷上的一抹艳色。
在眼前两人还愣神间,苏眠已紧握木剑,主动朝他们攻去。
仅凭微薄的修为和一把朴素的木剑挑战幻象,她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可即使毫无胜算,她的眼中仍不见半分退缩。
反正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须臾之间,苏眠就在刀光剑影中再次被拍飞,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再次被血浸染的视线里,那两道像极了谢观和曲妙玉的身影一步步走来,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向她刺来。
重伤后意识逐渐模糊,苏眠连握住木剑都有些吃力。
她用力咬住口侧软肉,迫使自己清醒。
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才将木剑横在身前,堪堪挡下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