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在那试探又享受的触碰里,终是忍不住的推了一下几乎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人。
段阎虽有些丧失了理智,但还是很在意宋风随的感受,受他推阻的动作,虽觉意犹未尽,但还是赶紧停了下来。
见着人叠着眉头,他怕自己太过急切让他觉得受了逼迫,生了气,连道:“怎么了?不舒服麽?”
宋风随耳根子霎得发热,这问得甚么胡话。
他紧抿了下唇,说出自己的不满:“哪有你这样讨厌的人,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只当谁人都与他那般似的,半晌不呼不吸都使得,他那壮得似头牛一样的身体自是无碍,偏自个儿这身子虚薄,如何跟得上。
段阎看着人一张如玉脸庞确实因缺氧都发了红,他既有点尴尬又有点愧疚。
“你别生气。我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经验少了些。”
宋风随微垂了些眸子,倒是会说些好听的来讨巧。
段阎见着人不说话,好是没再紧着眉头了,故此拉着他,让他过来些。
宋风随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觉就坐到了人怀里,他靠着段阎的肩,只略是偏一偏脑袋,唇就能碰着段阎的脖颈。
而事实是他也这么做了。
段阎哪受得人煽风点火,使手托起了宋风随下巴,微低了些头,重新吻住了人的唇。
宋风随半躺在人怀间,过了片刻,便伸了胳膊环抱住了段阎的脖颈,如此姿态,倒是让他轻松不少。
也回得段阎的吻了,这么着,比先前舒服。
两人就这般趁着养伤,也没怎么出宅子,在家中腻歪了三四日。
这天,林二来说,距给了九胡子定金也小半个月了,竟是半点消息也没再得到,虽说约定是年前要把第二批盐送来康县,时间也还有些时候,可迟迟没得一丝消息,他还是有些摸不准。
段阎让林二先耐心稳一稳,到时候还没得消息再另做打算,外头局势乱起来,道路封锁,私盐输送不动也是寻常。
康县这片闭塞,消息流动得慢,如此看着才风平浪静的,时下南北不知已经乱成甚么模样了。
段阎得了宋风随的准许,方才出门去了趟衙司,想是瞧瞧先前捉得的山匪审得如何了。
宋五深和秦税官都晓得段阎这回遇匪吃了伤,这阵子人在家中养着,没曾与他去甚么消息,就是要他好生的养着身体。
时下看着人回来衙司,不由又问了人一番身体情况,得晓恢复的不错,这才与他说这些日子衙司上各般棘手的事。
先前说宋五深,他早早就递了暗信儿出去打探下一任监镇是个甚么路数,这日子上好是不易得了消息,却不是桩好事,那新任监镇打东边调过来,既不是宋家的人,也不是秦税官的相识。
眼下消息阻塞,难打听清这人究竟是政敌手下人,还是就只是个边外人。
若是不对付的,自得提前部署给解决在外头,若只是个不知情由的边外人,那倒是不好轻易办了。
镇衙司好不易教宋五深全数打通,与秦税官通成一气,要如何管理,调动安排人手全全能由他们做主,此番要来个拿权的人,在这关节上,自没得人肯。
这尚是一则棘手事,另说捉回来的几个山匪,嘴好生的硬,一连拷打了几日,总算是吐出了些实话来。
恰是说着这事,钱老三儿也跑了来衙司,特地又来问审理的事,他的货落了几车子去了山匪手上,如今好不易捉得了活口回来,自是着急想得消息把他的货给弄回手上。
尤其是他也上康县外头去兜了一圈儿,打听得了些不好的消息,晓得了时下粮草吃用的要紧,更是屁股着火一般。
既是人过来了,又在抵抗山匪的时候共同出了力,宋五深、秦税官跟段阎便都默契的没再说那些要紧的私密事,留了他单就说山匪。
“山匪虽藏匿在山中,但消息却晓得不少,这起子些毒虫,早先就嗅听得了外头的乱象,有心在秋月里充一充自己的仓库,恰见着咱镇子上屡有商户进出,故此盯上了咱这头的官道埋伏抢夺。”
秦税官说起来便都汗颜得很,起先他对宋五深说天都有乱象的事情,始终还是怀着一二怀疑,毕竟自个儿独就听了他一人言,从始至终也未曾亲自探听到这些消息,总怕他另有私心,借着乱事来办他的私欲事。
然而从山匪的嘴中也撬出了这消息时,既是惊震,又不由暗自侥幸的松下了些气。
幸好他将宋五深的话给听了进去,又没曾阻碍宋五深的提议办事,还赶紧给家里人送了信去教过来岩镇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