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虽可恶,但韩璋原本是并不打算要孙康盛命的。
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每个与他作对的人,都很快莫名其妙去见阎王,就算别人没有证据,也会怀疑他有问题。
收拾人的办法很多,他不能总用一招。
可惜,孙康盛非要找死,不仅想扣留嫁妆,还想拿两位表弟表妹威胁他,那韩璋也就只能成全对方了。
只是这些内情众人猜不到。
所以回到客栈后,韩七姑奶奶就有些着急追问:“大郎,咱们不是说好要和离的吗?你方才为何又拦着姑奶奶呢?”
韩爷爷等人也不解看向他。
韩璋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为韩七姑奶奶斟了一杯热茶,又为韩爷爷和几位长辈也一一奉上,才慢慢解释道:
“姑奶奶莫急。孙康盛不仅想扣留嫁妆,还想把表弟表妹也留下,摆明了不止想咬下咱们一块肉,还想日后继续拿捏要好处,此等贪心之举,咱们岂能如了他的愿?”
“他是表弟表妹的亲祖父,名分上站着大义,倘若咬死不同意,咱们也没办法强硬把表弟表妹带走。”
“至于舍弃利益让他退步,那更不能成!姑奶奶你们这些年在孙家受的苦,还有表叔表婶的血仇,若就这样轻轻揭过去,以后咱们韩家出嫁的姑娘哥儿,在婆家还不得被欺负死?”
韩爷爷等人闻言点头:“大郎此言有理,此事咱们半步都不能退。一旦退了,孙家必会得寸进尺,届时更无宁日。”
可软的硬的都不行,那该怎么办?
韩七姑奶奶想到孙女的处境,眼圈又红了,声音里满是绝望:
“那这可如何是好?茜姐儿已是出嫁的年岁,这般耽搁下去,那戴姨娘定会再次使坏,对那遭瘟的老头子提起茜姐儿的婚事。”
毕竟,孙康盛是茜姐儿的亲祖父,比她这个祖母更有权利做主孙女的亲事。
若是被那糟老头子随意许给什么不堪的人家,那茜姐儿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姑奶奶放心,侄孙心中已有计策,定不会让表妹被孙家害了去,您老且等两日。”
有些事情不好直接说明,韩璋暂时这般安抚。
韩七姑奶奶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最后也只能选择相信他,按耐住焦躁的心情等消息。
另一边。
看方才孙康盛气焰嚣张,等韩璋态度不明走了后,他也开始慌张担心起来,愁地在厅中来回踱步。
毕竟他只是坏,不是蠢。
虽然暂时不知道韩璋的底细,可韩璋敢过来给姑奶奶撑腰,就足以证明对方肯定有所依仗。
而他孙家如今不过是外强中干,这些年坐吃山空,产业败落大半,族人也不争气,真斗起来,他实在没有多少信心能够稳得住。
但戴姨娘却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端着热茶上前劝说:
“老爷,您不必如此忧虑。奴家看啊,那韩家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真要有什么手段,直接逼老爷您写和离书就是了,哪里还能坐下与咱们好言商量?”
“还说什么改日登门,我看不过就是托词而已。那韩家到底离开兖州多年,在兖州没了根基,如今即便回来,任他们在外面有多风光,还不是强龙难压地头蛇!”
“老爷与姐姐是正经的夫妻,更是兴望与茜姐儿的亲祖父,咱们占着规矩大义,便是那韩家再厉害,还能明着抢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