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经历过后世的人都知道,人口资源和民心的重要。
所以,不管是出于良心,还是为了自身利益,云阳权贵们侵占百姓田产这事儿,他都要控制才行。
之前纵着杨通判他们内斗这么久,也到该收网的时候了。
想清楚后,韩璋不再耽搁。
第二天就派人去查,收集云阳权贵们强占田地、欺压百姓的证据,还有这些年因为田产被占,被迫沦为佃户甚至农奴的百姓数量。
当然,强占田产这种事,权贵圈子几乎人人有份。
所以韩璋查的对象,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要么是跟他不对付的,要么是挡了他路的。
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韩璋也是真的吓了大跳。
虽然早就猜到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豪强做事会很嚣张,可实情摆在眼前,还是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以杨通判、周同知、徐师爷为首的这一帮地方豪强,简直是把“官商勾结”“官贵一家”玩到了极致。
这群人仗着天高皇帝远,在云阳府就是土皇帝。
说他们花的每一个铜板都沾着血和人命,都不算过分。
但光有这些罪证,还不够。
韩璋要的不只是扳倒杨通判这几个人,还要把依附他们的豪强家族全给端了。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夷三族、诛九族!
不能怪他心狠手辣,实在是这些豪强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不一锅端掉,以后他掌权肯定还有麻烦。
而想抄这些人的九族也不难,古代地方的豪族们走私粮食、盐铁等战略物资很常见,这群人贪成这样,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发财路子?
所以现在难的倒不是找罪名,而是找罪证。
为此,韩璋有些发愁,好几日都没办法入睡,整日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
沈清澜温补的汤羹过来关心:“夫君,虽说你有那神奇的异能,即便熬夜也没关系,可精神长久紧绷,到底耗神。公务再要紧,也比不过你身子康健。”
“横竖我们在这云阳府至少要待上十几年,徐徐图之便是,何必如此逼迫自己?”
夫君上进是好事儿,但累成这样,他是真担心。
韩璋知道夫郎是心疼自己,可他也没办法,想把皇帝老儿的龙椅夺过来,这几年就不得不努力些。
将汤羹饮尽,韩璋拉过爱人的手,笑着宽慰:
“不妨事,也就忙过这阵子。等将府衙大权真正收拢,理顺了局面,便能轻松许多。再说,有夫郎在身旁红袖添香,莫说少睡一会儿,便是让我去搬山挖石,为夫也乐得开心。”
“就你嘴甜,惯会哄人。”沈清澜听得嘴角忍不住翘起,走过来一边替他揉捻肩膀,一边关心询问:“衙门到底什么事情让夫君这般烦恼?你说与我听听。”
虽然他不是很懂政事,但他爹也是官员,从小到大也没少耳濡目染,说不准儿能给夫君出个主意呢?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即便出不了什么奇妙主意,也能安慰一下夫君,摇旗呐喊当个气氛组嘛。
除了造反的事情暂时不能说,怕让夫郎整日提心吊胆之外,这些事情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韩璋也就简单把自己的烦恼说了一遍。
“只有找到他们走私盐粮的账本,才能直接将这些豪强家族连根铲除,只是……咱们刚到云阳府的时候,我就开始用异能控制花草监视他们,可监视了这么久还是没消息。”
“不知道账本藏在哪里,即便我能悄无声息潜入那些人府中,也是枉然。”
“如果迟迟找不到那些账本,也只能先把杨通判等人收拾了,再慢慢解决那些依附他们豪族。”
只是这样,后续的麻烦事儿就会增加。
沈清澜听罢想了想道:
“夫君,我也猜不出来他们能把账本藏在什么地方。不过,我知道我爹平日偏爱用的几处暗格机关,不如你按照我爹的习惯去碰碰运气?”
“毕竟能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多,左不过就那些巧思,说不准他们就与我爹想到了一处去,咱们运气好碰巧了呢?”
韩璋有些惊奇:“夫郎,岳父连这种事儿都告诉你?”
他岳父可不像个能把与家中哥儿商议政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