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张家一直这么淡定,一直以为胜利在握,就是觉得他们让媒婆找的人不上台面。
对方又是个嚣张跋扈的破鞋,觉得她肯定会搅得裴家翻天覆地,虐待裴康宁和裴蓉那个傻子。
所以一旦有了她这个裴康宁的亲表姐对比,裴家人要是还想裴湛娶到媳妇,就肯定能答应娶她张枝枝。
可是,现在——
张枝枝越想越慌,越想越心慌。
一时间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差点绊倒在地。
等张枝枝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着急挥手呐喊:“黄知青,黄知青,你等等,我有事儿问你。”
傍晚几个知青从山上捡柴火回来,正准备回知青院吃晚饭。
冷不丁听到平日里,最看不起他们的张枝枝喊人,都一脸懵。
趁着张枝枝还没跑过来,旁边的知青问黄知青:“你惹到她了?”
“胡说什么!谁惹她了。”黄兰月懵逼转为惊恐,脸上还有溢出来的别来沾边的嫌弃。
要说这张枝枝,真的是村里的奇葩。
明明是个村姑,长得寡淡又黢黑,却偏偏自命不凡。
看不起村里人就算了,还看不起他们这些下乡知青,总喜欢在背地里说她们坏话。
黄兰月好几次都听张枝枝在背后说,她们这些下乡的女同志,是家里丢弃的赔钱货。
说家里时不时寄点不要的粮食,寄几块钱就鼻孔朝上天,有什么好拽的,还不是被家里抛弃。什么叫她说,还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等等话语。
一开始脾气暴躁的黄兰月,还跟她吵过几回,直接把这个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村姑骂哭。
但接着,就是无尽的灾难。
张家人不要脸,骂走了小的,来了老的,最后逼着她黄兰月赔了一块钱。
一块钱不多,但对于黄兰月来说,却比丢了钱还要恶心闹心。
“别管她,我们赶紧走。不然又要被讹钱了。”
几个知青想到什么,顿时一脸便秘的样子,连忙转身。
可已经晚了。
张枝枝越过知青们,挡在她们回知青院的小道上。
张枝枝张开手,声音尖细:“黄兰月,我。。。。。。我有事问,问你。”
张枝枝理直气壮的语气被黄兰月一瞪,立马气竭。
她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别看张枝枝自命清高,看不起知青,但她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只会窝里横。
黄兰月看到她这样子,呲笑了声,直接打开张枝枝的手,绕过去,“滚蛋!你问,我就要给你回答吗?”
“你算老几啊。”
“你,你——”
张枝枝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等站稳了想追,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她咬着嘴唇,看着黄兰月和其他几个知青的背影越走越远,指甲掐进掌心里。
“黄兰月!”她尖声喊了一句。
黄兰月没回头,脚步都没停。旁边一个男知青回头看了张枝枝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
张枝枝脸一下子涨红。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终气得直跺脚。一脸狰狞外加委屈,转身往回跑。
不问就不问,反正她也听得差不多了。
那个狗屁厉害人物,肯定就是抢了她婚事,嫁到裴家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