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做出感恩戴德的模样,连连点头,接过表格还不忘记向老护士道别。
等护士走远,凯瑟琳迅速收起刚刚惶恐的表情,把表格往明丽眼前一晃。
“现在就有理由进去了,”她说,“走吧。”
“……”
明丽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就因其他新闻混进俩过的明丽,岂不知凯瑟琳打着什么算盘?私家侦探和调查记者在这方面居然达成了毋须言明的默契。
两位“小护士”就这么捧着住院部的表格,光明正大混进了外科科室。
霍普金斯医生在伦敦颇有名气,他的办公室在外科最后一间。凯瑟琳和明丽装作模样地走到办公室门前,而后就听到虚掩的门扉之后有人在与之交谈。
她们不约而同停下步伐。
“……遗骨送去掩埋了?”
果然,就知道在这节骨眼上,重要的还是乔治西亚的尸检。
凯瑟琳透过门扉,只能看到一名年长的医生,正在与一名西装革履的外人交谈。
听到外人对话,霍普金斯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当然!已经送到医学院名下的墓地下葬。”
还勉强算是人道。
凯瑟琳知道,乔治西亚的家庭条件,是买不起什么好棺材和好墓地的。原本送往白教堂街区的教堂墓地安葬,对不幸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安置。但经历过盗尸之后,牧师估计也不愿意继续接收乔治西亚的遗体。
生前的火柴工人,穷尽全家财产也看不起皇家医学院的医生。
死后却以受害者的身份,埋葬在了有钱人购置的墓地里,这太讽刺了。
而凯瑟琳心情正复杂着呢,就听到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又问:“下颌骨单独取出来了吧?”
凯瑟琳:“……”
明丽:“…………”
霍普金斯医生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他似乎很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但还是在沉默片刻后,他还是给出了回答。
“已经送去销毁了,”霍普金斯医生不悦道,“签字单就在我这里,你走后我会送过去。”
那句人道,居然还夸早了。
——乔治西亚是下葬了不假,可她的下颌骨却被取出来送去销毁。
这是要毁灭磷中毒的证据!凯瑟琳心底的火气“噌”就蹿了上来。
连没少往各个灰色产业混的明丽,也忍不住无声骂了一句畜生。记者转头看向身边的凯瑟琳,压低声音:“怎么办?”
凯瑟琳深吸口气。
要冷静!
看来今日要找的不止是尸检报告这么简单了。她往门扉里看了一眼,确认只有霍普金斯医生和那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二人。
后者这个询问方式,大概率是制造商协会,或者大伦敦火柴厂的人。
既然如此,他也应该和霍普金斯医生一样知道明丽·法勒的存在才对,所以……
“明丽,”凯瑟琳开口,“需要你牺牲一下。”
“……唉!”
记者女士重重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打算,”她一面抱怨着,一面手脚麻利挽起袖子、提起裙摆,“我准备好了,一会惊悚日报社见。”
“抱歉。”
话是这么说,凯瑟琳却是一勾嘴角,退后半步。
随着与明丽拉开距离,她扬起声音:“你、你是谁啊?!在这里偷听——不对,我认识你,你是明丽·法勒!谁把你又放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