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云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门外福来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睛微微眯起。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身,目光在几个儿子和儿媳脸上一一扫过。
“桃花。”
“娘,我在。”
“去,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张一千两银票拿出来。”
胡桃花一愣,“娘,拿银票干啥?难道要去府城送礼?”
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那可是她捂了好几天,觉都没睡踏实的宝贝。
阮青云不容置喙,“让你拿,你就拿。”
胡桃花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里屋,不多时,捏着那张银票出来了,脸上满是肉痛。
阮青云接过银票,递给周杏,
“周杏,你马上去钱庄,把这张银票兑开。”
“五百两换成现银,装在箱子里。另外五百两,换成十两、二十两一张的小额银票。”
周杏不解,“娘,这是要……”
“我要去一趟府城。”
阮青云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娘!您这身子骨怎么能去!”徐大江第一个反对,“府城路远,您怎么受得了!要去也是我们去!”
“你们?”
阮青云扫了他一眼,“你们去了,是去跟人讲道理,还是去跟人动拳头?”
“陈明远是通判,是官,你们拿什么跟他斗?”
她顿了顿,“这件事,因我而起,也必须由我去了结。”
““你们都留下,酿酒坊不能停,铺子不能关。咱们越是乱,人家就越是得意。”
“四山。”
“你跟我去。路上搭把手,到了府城,也能当个跑腿的。”
徐四山不慌不忙的点头答应,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意思。
“我不是让你去拼命的。”阮青云瞪了他一眼,“是让你用脑子。”
胡桃花一听要花钱,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疼得直抽抽。
“娘,去府城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坐车还是走路?”
“要不我给您和四弟烙点干粮带着,省钱……”
“闭嘴。”
阮青云没好气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