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一阵冰冰凉凉触到谈墨,他下意识地躲闪,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塞回毯子里,迷迷糊糊地问,“现在暖和点儿了吗?”
一到冬天林稚就手脚冰凉,大概是有点儿供血不足。
“你不嫌冷吗?”她轻轻地推拒了下。
“不嫌,我冬天都喝冰水的。”他吸吸鼻子,“对了,跨年你有安排吗?”
林稚一想,好像是马上到年底了。
但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也就是说,下个月月初美院就要评定出合作的画廊,虽然她认为Floréal有相当强劲的竞争力,但陈眛的忽然出现还是让她忍不住悬心。
“嗯?”没得到回答,谈墨捏了捏她的手。
“……”林稚回神,“三十一号那天是假期,下班之后我应该没什么事。”
谈墨又低低地“嗯”了一声:“那你想不想去看烟火?”
这么一说,林稚想起来,溪山那边有跨年烟火秀,这段时间本地的媒体都在宣传,还出了各种看烟火的攻略。
溪城的旅游宣传一向做得不错,官方也总是能想出全民娱乐的活动。
只是林稚不大有兴趣。
她不喜欢凑热闹,尤其是人多的场合。
但……一次而已,她也不是对浪漫过敏。
于是她点点头:“好啊。”
“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谈墨的声音听起来挺愉悦。
“嗯。”
谈墨好像真的很困,不一会儿就不再出声。
抓住林稚的手粗粝温热,她的座位比他的高出一截,她的手腕这么一放,正好搁在他的胸口上。她清晰地感受到手背后触着的硬朗线条。
从前她画过不少人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托陈眛的福,在不敢出现任何失误的高压下,她精益求精,对结构认知得很清晰。
她对所有美都抱有欣赏的态度。
在她过去的印象里,谈墨的身材自然比不过那些人工雕琢的完美雕塑,但依然足够惹眼。
谈墨就睡在她的脚边,头发毛茸茸的,毯子从他的肩头滑下来,露出锁骨,再往下,是撑满T恤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年轻又鲜活。
她动动手腕,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攥紧,将她的手完全贴着他的胸口。静了片刻,林稚伸出手指,把指尖当成画笔,顺着他胸口中央的那条凹下的线轻轻地描画,像从前的无数次临摹。
谈墨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林稚垂眸看他,神情坦然。
“姐姐,”他的喉咙艰涩地动了动,眼角充着血,声音哑得不像话,“这可是早上……”
“……”
林稚轻轻地咳了声,收回手,下地穿拖鞋,把毯子全盖在他身上:“你坐着吧,我去做早饭。”
她走时甚至还记得带走烟灰缸。
她去厨房又抽了支烟才彻底清醒,回想刚才,禁不住摇摇头。
色令智昏啊,林稚。
听说林稚彻底跟谈烁结束了合约关系,秦何知急着要给她开香槟酒庆祝。
谈墨在学校复习,林稚在外面逍遥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她一直觉得恋爱之后要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秦何知也深知这一点,所以除非提前约好,否则她跟林稚小聚从来不会带男朋友。
两个人商量后,秦何知直接带着酒到林稚家,林稚负责叫外卖。
晚上七点半,秦何知如约而至,刚巧在楼下碰到外卖小哥,顺手把外卖也一起提了上来,时间掌握得刚刚好。
秦何知去洗手的时候看到全套的洗漱用品,瞬间就懂了,冲出来让林稚讲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