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没再理她,又给谈墨发:“刚才是我的朋友,她喝多了乱说话,你别在意。”
这次谈墨倒是没秒回,对话框变成正在输入。许久,他才发来:“那你想看吗?”
事情一时间超出了预料。
林稚盯着那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回复“想”吗?这会不会显得她特别急迫?
回复“不想”吗?她也没必要骗他……
桌子另一边,秦何知已经探头过来:“弟弟说什么?他发照片了吗?”
“……”她怕秦何知再乱说话,就先收起手机,“他被你吓着了,没敢回复。”
“噫,怎么可能?现在的孩子都玩得可开了。”秦何知不甚在意地翻了个白眼。
林稚以为这个小插曲就算过去了。
“对了,大禾最近在忙什么?”
林稚想起之前大禾跟她说的关于邮箱的事情。
“他回老家了,说是要处理点儿事。”秦何知抿了口酒,“不然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松地出来喝酒啊?上回喝完之后他都不让我再喝了。”
林稚点点头。大禾应该还没查出明确的信息,否则会通过秦何知转达给她。林稚也没急着催,准备等他回来再说。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林稚,后半程严控秦何知的酒量,怕她再喝多了回不了家。
林稚送走秦何知,收拾完餐桌,刷牙的时候看到手机有两条五十分钟前的微信消息。
她咬住牙刷,滑开屏幕。
置顶的对话框有一个红点,M发来了一张图片。
照片背景似乎是在寝室的洗手间里,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源,里面的人没有露脸,修长的手指勾起卫衣的边缘,露出棱角分明的腹肌,人鱼线一路蜿蜒至运动裤的边缘,连手臂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跟着还有一条语音,似乎是怕被人听到,谈墨将声音压得很低,压抑又犹豫:“这样可以吗?”
“……”
就连林稚这种看过也画过那么多完美身材的人,都不能否认这张照片的冲击力,而这种冲击力又来自她的男朋友。
林稚吐掉牙膏沫,用清水漱口,抓着毛巾正在想应该怎么回复时,手机忽然在洗手台上疯狂地振动。
未知号码来电。
这么晚,谁打的电话?
她蓦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Floréal画廊的林经理吗?”
这种询问方式让林稚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她还是客气地说道:“是,您是哪位?”
“我是《溪城晚报》的记者,今天网上有一段关于Floréal画廊的相关视频,引起了比较高的关注度和讨论度,不知道您是否清楚?”
林稚直觉不对,扔下毛巾去书房打开电脑:“什么视频?”
“发布视频的人声称贵画廊的安保人员因为一位观众只看画不买画就对其进行驱赶,导致这名观众受伤,请问您知情吗?”
这时候林稚已经键入关键字,一则转发评论都有几百条的视频出现在热门里。
视频只播放了几秒,林稚就认出视频中出现的是上回在画廊里闹事的那个人。
拍摄角度有限,而且是第三方视角,她只能看出保安的确和他发生了肢体上的碰撞,其中有一段,保安的后背还完全挡住了另外一方。
接着,他在保安面前猛地摔倒。
这么一看,的确很像保安不合规地使用了过于激烈的行为导致观众受伤。
事实上,林稚之前从监控中看到保安的确是阻拦了他,但绝对没有暴力地推搡,观众也是自己情急之下无意摔倒的。
而且那则视频的发布者很狡猾地把重点转移到了这个人“只看不买”上,明显在恶意激化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