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忍住笑意:“你行吗?不行的话还是我自己……”
谈墨用力地捏了下她的耳垂,在她吃痛时又拥紧她,一只手替她戴好了耳饰。
“好了。”
林稚对着镜子歪了歪头,金属随着她的动作熠熠反光。她不得不承认,被艺术熏陶过的男生审美的确独到。林稚经常浏览国内外各种艺术品的网站,见过的宝贝多到记不住,却依然被这对耳饰惊艳。
这时候她才察觉谈墨一直没松开她,他就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从她手里的盒子里取出另外一只耳饰也替她戴好。
林稚偏过头配合他的角度,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脸,呼吸就在咫尺之间。谈墨却像没有任何察觉。他屏息凝视,专注于那只耳饰如何穿过她的耳垂,就好像那才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好看吗?”
终于戴好耳饰,他注视着镜子里的林稚,眼里像盛了点儿夏日日落时的粼粼湖水,又低头在她的耳畔呢喃。
“我的缪斯。”
时间过了十点半,谈墨很自然地留下来了。
最近考试周,林稚琢磨他也没时间过来,早就把书房单人**的床单和枕套都洗了,晾干后也没来得及套,就挂在阳台上晒太阳。
所以今天单人**只剩一张光秃秃的床垫。
洗澡的时候林稚回想着秦何知的话,淋浴间内水汽氤氲,她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到画廊的事上,各种想法就这么没头没尾地在脑海里乱撞。
林稚看着他笑了:“你不会套啊?”
“不是。”他低下眼,睫毛投出浅浅的阴影,卫生间里飘出沐浴露的香气。他就站在这片若有似无的香气中,轻声问:“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林稚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就……”他低低地咳了声,“只是睡觉。”
“……”林稚继续擦头发,“那你把床单扔到书房里吧。”
睡前林稚习惯刷点儿与专业相关的视频或者文章。卧室里有两个床头柜,只有林稚常睡的一侧放了床头灯,她吹干头发倚在靠枕上看iPad(苹果平板电脑)。谈墨逆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进来。
床陷下一块。
他侧卧背对着她。林稚手指滑过屏幕翻了个页,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不可忽视的气息。她有点儿心不在焉,看了几行就扔下iPad,偏头看着他的后背。
谈墨还是穿着那件T恤,肩膀处被撑得宽阔,一只手臂搭在被子外面,一动不动地躺着,好像真的是来睡觉的。
林稚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谈墨。”
“嗯?”他依旧背着身。
“晚安。”
她抬手关了灯。
黑暗在一瞬间铺满房间。
几乎是在同一刻,她感到身边的人翻了个身,像装睡的人终于愿意醒来,他在浓重的夜色里拥住她。
吻很快落了下来,一开始是轻柔的、细密的,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一滴一滴地砸在窗沿上,像一盘散在大理石上的珠子,从浓郁的云里重重地坠下。林稚呼吸越来越急促,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领,像落水的人攀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谈墨终于松开她。他气息不稳,血液上下翻涌着,却一动不动地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肩膀里,深深地吸气。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如鼓点间奏,比雨声还吵闹。
时钟指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几个呼吸后,数字跳转,他像是掐好了时间一般,在零点零分零秒的那一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林稚,新年快乐。”
林稚第一次跟人一起睡一张床,其实不大习惯。
但谈墨的身体似乎让人很有安全感,再加上她这两天太累,很快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床垫好像化作彩色的棉花糖,她沉溺其中,甘之如饴。
林稚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林稚花了几分钟清醒,先看手机消息,接着下地出门。
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上面扣着保温盖,谈墨坐在他惯常坐的那一侧。桌上摆着一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电脑,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林稚走过去。
“你醒了?”谈墨停下手里的动作,电脑就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