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摔断了一根骨头
手术台上。死神没跟父亲
招呼一声，便直奔他那根
被肢解的骨头探寻而去
医生将它交与死神，这是拯救的
绝招———我不知道，人这一生
要交与死神多少根骨头
我只记得这是父亲的第一次———他第一次喊疼，第一次流那么多的眼泪，第一次攥紧儿子的手
第一次露出那样的绝望
我看见死神隐没在他的碎骨间
是的，我只记得这是父亲的
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