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注1:移民城市石嘴山
石嘴山地处黄土高原和内蒙古高原交会之处,先古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在这里交相辉映,共同发展,独特的区位特点,成就了石嘴山丰富多样的文化形态。
早在4万~1。5万年前,这里就有人类繁衍生息。秦三十三年(前214前),蒙恬北击匈奴,筑万里长城,始设行政建置,于境内黄河东侧设立军事镇浑怀障。西汉元狩二年(前121年),将军霍去病、公孙敖出北地退匈奴,迁移民,筑廉县(今平罗县),始为境内历史上第一个县级行政建制。其后,各朝各代先后在此移民屯兵,设州置县,以固边防。1955年,国家把石嘴山定为“一五”期间全国十个新建矿区之一;1960年1月7日,国务院批准设立石嘴山市。从秦到现在,各族人民在这里居住生活,2000多年来在石嘴山留下了人类文化进步的厚重烙印。
石嘴山市自古以来就是移民地区。从秦、汉至清代,中原或南方各族人民不断前来戍边、屯垦、经商、开矿,设置的郡、县、堡、寨基本上都是移民城。历史上的移民不仅来自中原地区,匈奴、鲜卑、突厥、吐蕃、党项、蒙古、回等民族也先后在此生息。宁夏解放后建市的石嘴山更是著名的移民城市,从现在城市人口构成上看,石嘴山人口50%以上是由移民和移民后裔构成,千百年来的民族交融,多种文化的碰撞,塑造了石嘴山各方风俗纵横交织,多方文化共存共荣,博大多彩、开放包容的移民文化特点。
石嘴山位居宁蒙陕三省交界处,是贯通西北与华北的要塞,这里山河相依,地形险要,自古以来就兵家必争之地。贺兰山不仅是石嘴山的天然屏障,也是记载和传承文化的宝库。在石嘴山境内的大小山沟中,留下了反映古代游牧民族生产生活场景的众多岩画。神秘的西夏,历史虽然短暂,但在石嘴山境内,西夏遗迹比比皆是。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在民族大融合过程中,多种文化相继传入,并存发展。北武当寿佛寺,俗称武当庙,始建于清代,因慈禧太后钦书“护国寿佛禅寺”而声名远播,是当时甘青宁蒙等地各族共朝的宗教圣地,其中以九九重阳庙会最为热闹。
石嘴山是一个移民城市,又是一个以回、汉民族为主体的多民族地区。
据有关资料显示:石嘴山共有27个民族,姓氏500余个;分别占全国民族的48。2%和现在常见姓氏的16。7%(全国共有56个民族,10000余个姓氏,其中现在常见姓氏3000个,宋时形成的《百家姓》收录480个)。透过历史的封尘,我们不难看出,一个地方是否是移民城市,通过对本地区现有民族和姓氏的研究就可初见端倪。研究民族和姓氏的变化,知道城市的由来和人员的流动,对我们搞好民族团结、开展精神文明建设大有裨益。
石嘴山市是多民族、多宗教地区,有回、满、蒙古等26个少数民族。如果把宁夏其他地方的方言比喻成一碗散发着浓郁地方风味的羊肉臊子面,那么石嘴山的方言就是一盘风格迥异的大杂烩。作为一个典型的移民城市,来自五湖四海的石嘴山人,用他们天南地北的方言,与美丽的星海湖一起,构成了石嘴山独特的人文地标,也造就了这座城市独特的气质。
凡到过石嘴山的人都有一个深刻的印象,那就是满大街的人都说着一口外乡话。如果你初来乍到,绝不会感到这个城市有多生疏,因为走在大街上,一不小心,你就会碰到老乡。那些在公园里、街道旁以及墙根下扎堆打牌、下棋或闲聊的老人们,个个都过得悠然自得,其乐融融。如果凑上去细听,你会发现,他们说的话南腔北调,一打听他们的籍贯:“俺是山东人。”“俺的老家在河南。”“我是东北那旮旯的。”……城市也因为这些方言,让外地人对它多出了几许温情。
20世纪60年代,为了支援国家建设,一大批知青和一些国有厂矿企业干部职工,从沿海发达省市奔赴大西北,石嘴山市就是在那个年代迅速崛起的。
许多年来,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支宁人,在这里深深地扎下了根,用青春和汗水浇灌着这片荒滩戈壁。提起当年的石嘴山,很多老人感慨良多,但更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虽然当时环境恶劣,但人却非常友善。“当地人不欺生,外地人也不互相倾轧,大家有着一个共同的信念:都是来建设祖国西部的,所以都能友好相处。”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整个石嘴山变得好起来了,人民生活也得到了较大改善。当初石嘴山的建设者,一些回了老家,但更多人还是选择留下来。一晃很多年过去,当时的支宁者从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外乡年轻人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宁夏人,但唯独没变的是那一口方言。而在他们的不同方言里,仿佛可以看到这个城市一路走来的印迹。
如今,位于石嘴山市区东出口的“五湖四海”纪念碑高高地耸立着,成为石嘴山移民历史最好的见证。和许多移民城市一样,那些为支援和建设大西北而迁到这里的老一辈人,以及现在的新移民,在石嘴山这个极具包容性的城市里幸福地生活着,共同建设着他们的家园。正是他们给这个城市沉淀下了多彩而厚重的移民文化,也成就和记载了一个时代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