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静兑波柔,兑清巽气凉。
苗婆婆也接着道:
巽疾震雷响,震怒离火旺。
苗荫子最后宏声吟道:
离炽坎水浇,皓皓满天霜。
吟完,苗荫子又纵声大笑。
春娇在一旁小声问冷四方道:
“冷女侠,他们说的是什么?”
冷四方忖而言道:
“他们刚才是把八卦神术作成了一首诗,里面都是些乾坤艮兑之辞,其实也并不见得有难解之理。”
苗荫子接着冷四方的话,对春娇说道:“此言说得很对,任何玄学理法,都是依照一定的阴阳术数,而阴阳术数又来自每个人的经络脉息。就像你调心运气,此心此气若不依照一定的穴道调运,那又如何能进入道佛境界?又如何潜移物能,以达绝顶真观?更何况,万事万物,天上地下,尚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乎?”
苗荫子的这番话,引起了后来天下武林的一场轩然大波,这里不提。
有诗为证,诗曰:
天机莫泄人世哀,几多无情几徘徊。
才笑尘世百花好,却向来生梦里栽。
3
冷四方、李自在、春娇三人,离开江南来到云南不知不觉已有半月。半月来,一直寻找线索,打听金山剑诀的下落。
这一日,三人来到大理国内。
大理国位于云南闹都,多少朝代风雨变幻,大理国都能自得其所,独立于边陲。
冷四方三人先找了个僻静的客栈住下,品尝了这里的风味小吃,然后让李自在、春娇整顿休息,自己独自一人飞身来到大理城繁华之处。
忽然,冷四方下意识地发觉,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在贪婪地盯住自己。冷四方回头一看,见一年轻男子,满头长发,一口黄牙,身着绵缎,头戴纶巾,身前身后拥围着许多身穿侍卫服的大理人,一看便知都是些武林高手。
冷四方一看便知这男子内功雄厚,外家功夫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两眼内陷,胆乏阳亏,必是一个贯于寻花问柳、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冷四方冷笑一声,纵身便走。
哪知这男子随着冷四方的冷笑声,已经站在冷四方面前。他那长发遮去半张脸,只有满口黄牙在上下不停地翻动。他贪婪地咽了一口涎水,说道:
“小娘儿们,脾气不小啊!怎么,见到大爷就想溜?是不是大爷哪点儿得罪于你了,嗯?”
旁边一个侍卫上前厉声喝道:
“你听见没有,这位便是大理国皇太子、威震江南的大理剑王段蚂蟥段大爷!段大爷见你长得俊俏,赏脸给你,你她妈还不识抬举!哎哟———”
这个侍卫话音刚落,就一声大叫,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原来,冷四方等他们把门户报出来后,便伸指一点,点中了他的穴道。
大理剑王段蚂蟥的名头,冷四方还是头一回听到,因此并不放在眼里。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并不理会段蚂蟥,转身要走。
段蚂蟥伸手一挡,狞声笑道:
“嗬!看不出身手不凡啊!”
拧动身形,双拳合围,一招“搂定乾坤”,朝着冷四方两侧肋骨疾风般打来。
冷四方也不答话,摆动彩袂,左打日月,右打星辰,脚踢中宫,意随力运。
段蚂蟥一看,自己在拳脚上不是冷四方的对手,抽身退后,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柄大理剑,气贯于臂,臂通于腕,腕通于指,指通于剑,晃动身形,飞身便刺。
冷四方见此情景,知道大理剑王的名头并非虚假。她意沉于脉息之中,踏动玄功之步,让过了这迅猛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