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更加努力
严鲤庭坐在警车里,眼睛微闭,手托着腮,看似陷入沉思,实则是在偷偷打盹。
这是他当法医多年练就的一门小绝活——随时随地都能眯一会儿。
车子猛地刹住,他被震动惊醒,却不动声色地抓起脚边的勘查箱,推开车门下了车。
“严法医,早啊。”守在现场的宋未然举手打招呼。
“死者在哪儿?”严鲤庭开门见山地问。
“跟我来。”宋未然说着,带着两名法医和两名痕鉴人员走向收费站旁的一间储藏室。
尸体就躺在那儿,底下垫着塑料布,上面也盖着塑料布。从大致轮廓看,应该受了极重的损伤,已经很不完整了。
严鲤庭掀开塑料布,露出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面部损毁严重,鼻子和下巴几乎**然无存,伤口处的软组织严重撕裂,血肉模糊。
死者穿着一件面料考究的蓝色衬衫,布料被撕得七零八落,沾满了血污和泥土。胸腹部有多处疑似贯穿伤,触目惊心。手臂断成几截,皮肤上遍布擦挫伤,伤口里还夹杂着一些细小沙砾。
严鲤庭问道:“罗队长说,那辆车撞上了一具站着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未然解释道:“一个客车司机说的。昨晚他开到附近时,前面突然冒出个‘人’,他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那人被撞飞了好远。司机下车一看,发现这人好像早就死了。”
“他凭什么觉得这人在被撞前就死了?”
“司机说,他看到这人胸口有好几处刀伤,浑身是血,皮肤状态也不像活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人,还特意把尸体摆放在高速公路上,让它站着?”
宋未然耸了耸肩,“我也不确定,我只是转述司机的话。”
严鲤庭伸出手指,指着尸体手臂上的伤痕说:“司机在胡扯!你看这手臂上大片的擦挫伤,如果人已经死了,是不会留下这种伤的。被撞时,这人显然还活着。”
宋未然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我还纳闷呢,如果真有人把尸体摆到高速公路上,那得有多麻烦、多危险。”
严鲤庭站起身,“行了,你出去吧,我该干活了。”
“辛苦了,严法医。”
宋未然来到外面,把严法医的话转告罗大龙,罗大龙点头说:“我就说嘛,哪有可能撞上一具站着的尸体,这家伙果然对自己怎么有利怎么说。”
“队长,司机现在在哪?”
“在附近的休息站睡觉,我刚才打电话也没打通。”
“也许他是疲劳驾驶了。”宋未然猜测。
“等严法医看过了尸体,咱们过去找他。”罗大龙说。
宋未然等痕鉴人员拍完照从储藏室出来,她领着他们到现场附近去取证。由于那里是高速公路,比较危险,只能权宜行事。
罗大龙和其他几人守在收费站前面,站在这儿是挺无聊的,来来往往的只是汽车,朝南极目远眺也看不见龙安,这多少证明地球是圆的。
老李靠在一边,抽着烟,随口说道:“这条路前阵子也出了命案。”
“啥?”罗大龙转过头来。
“一队正在查一宗案子,就发生在这条高速上。听说有个从考隅来的抢劫团伙,把人质扔在路边,用锤子砸死了,脑袋扁得都无法辨认身份。”
“抢了啥地方?银行还是金店?”罗大龙问。
“抢了一个大型市场的财务室。那天刚收完今年的商铺租金,上百万现金,全被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