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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镁光灯下幸福的烛火悄然黯淡(第1页)

第五章镁光灯下·幸福的烛火悄然黯淡

1。四目交错:一部经典电影,一生镂骨深情

孤单飘零的岁月,总是喜欢在黑夜里行走,无边无际,辛酸了那些幸福的陪伴,笔在指间流露下浪漫,情为梦境投影缠绵。岁月刻意更换季节的容颜,可穿过熟悉的时光,漫步记忆的隧道,守候在许诺的那个季节,念念不忘相遇时的一往情深。

一九五四年,是奥黛丽·赫本与格里高利·派克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年,她二十三岁,而他已经三十六岁,并且已经是别人的丈夫。没有人能说清他们之间是否曾经有过爱情,即便是有过,当爱情一开始,也就注定了结束。

奥黛丽·赫本一直将格里高利·派克视作自己的偶像,对他的欣赏充满了少女般的崇拜仰慕之情。而格里高利·派克面对这个刚刚出道,还并不自信的美丽女孩,更多的是身为成熟绅士的优雅爱慕。喜爱格里高利·派克的人们,称赞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他有着雕塑一般的坚毅轮廓以及刚直不阿的个性。他向来举止优雅,气质谦和,眼神纯净得如同一潭清澈的湖水,太多的女人将他视为自己的梦中情人,全世界的影迷都将他作为偶像以及道德标准崇拜着,因为他从未有过绯闻。

在格里高利·派克面前,奥黛丽·赫本始终保持着如同天使般的优雅得体,她与世无争,像个不谙尘世的孩子,在眨眼之间,长长的睫毛煽动着青春的快乐与轻盈。第一次见到格里高利·派克时,奥黛丽·赫本紧张得根本说不出话,而格里高利·派克见到眼前这个敏感而脆弱的女孩,则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中慢慢升腾,感情像刚刚褪去的沙滩,柔软而温润。他的心动了一下,在奥黛丽·赫本美丽的大眼睛里,似乎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她安静却又有些忧伤,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怜爱。

在《罗马假日》中,没有人知道两个人是否将真实的情愫带入到了戏中,在拍戏的空挡,他们会结伴到河边散步,只有河水知道两个人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奥黛丽·赫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他注视自己的温柔眼神,似乎在如此怜惜的目光中,自己会被融化,在这个敦厚的男人面前,自己一颗曾经冰冷的心正逐渐感到温暖。

其实,在与奥黛丽·赫本相识的时候,格里高利·派克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可是已经看透了世事沧桑的他,尽管渴望得到奥黛丽·赫本的爱,却将全部的情感掩藏在了波澜不惊的表情之下。

而奥黛丽·赫本清楚,眼前这个充满绅士风度的男人,是别人的丈夫,更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她的教养不允许她插足别人的婚姻,在她心目中,爱情是纯净的,哪能掺杂进一丝杂质?她的爱,在他的笑容里,一次又一次热烈而绝望地盛开。于是,这样一段被人期待的故事,就这样再也没有未来。

在《罗马假日》上映之前,格里高利·派克发现海报上自己的名字很大,而奥黛丽·赫本的名字却很小,他特意通知制片方将主演改成了奥黛丽·赫本的名字。当《罗马假日》上映之后,奥黛丽·赫本立刻抓住了全世界的目光,在第二十六届奥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典礼上,她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座最佳女主角的小金人,告诉全世界:“这是格里高利·派克送给我的礼物。”

相见的时光没有期限,一幕幕深情的画面,交织演绎着浪漫。时光已匆匆离去,渲染的文字轻描着丝丝温柔,今生今世,许下一生守候,还你一世深情。

当《罗马假日》在伦敦的首映式结束后,在格里高利·派克的介绍下,奥黛丽·赫本第一次见到了梅尔·费勒。他是集导演、演员、作家于一身的艺术家,奥黛丽·赫本在此之前就知道他,并且看过他的电影,在第一次见面时,奥黛丽·赫本就告诉梅尔·费勒,自己钦佩他,并且对他的作品如数家珍,她知道他在《凶猛的牛群》中扮演过斗牛士,在古装戏《虚张声势的胆小鬼》中扮演过恶棍,这些都让梅尔·费勒感到惊讶。

在当时,三十五岁的梅尔·费勒与格里高利·派克一样,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他有着深色的眼睛和高高的颧骨,下颏有着清晰美丽的轮廓。除了有着与西班牙画家格列柯相似的容貌以外,他的爱好也透着优雅的意味。他是一名击剑家,还喜爱打网球,与人相处时,体贴的个性更为他带来了极高的威望。

梅尔·费勒的成长经历,总是让人轻易联想到“励志”两个字,有着西班牙与爱尔兰血统的他,在三年级时,就对话剧有着深深的迷恋,为了追求深爱的话剧,他放弃了上学,在墨西哥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原创小说,还曾经写过一本儿童读物《第度的帽子》,之后,热爱表演艺术的他,又来到了百老汇进行舞蹈表演,可是正当他的舞蹈事业稍有起色,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儿麻痹,让他的右臂萎缩无力。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自己热爱的演艺事业,每天握着熨斗练习臂力,硬是让萎缩的右臂恢复了正常。从百老汇走出来的他,在好莱坞迎来了事业的又一个高峰,在电影《失去的分界线》中,他饰演一名黑人医生,从此名声大噪。尽管他饰演的角色大多有着严峻的个性,但他超脱的性格,恰到好处地弥补了温情的不足,女性们依然觉得,梅尔·费勒是个魅力无限的男人。

正是因为梅尔·费勒体贴的个性,奥黛丽·赫本与他很快就熟络了起来,渐渐地,她甚至觉得,自己对他有了一丝依恋之情。她主动找到梅尔·费勒,对他说,希望有机会可以和他一起合作一部戏剧,剧本的内容可以由他来定。于是,话剧剧本《美人鱼》,被梅尔·费勒定为了目标。

岁月过歌,暗度沧桑,过往在风中带着漂泊的影子,让人游**在记忆的窗前,那些曾经,那些悲伤,终归还是觉醒了沉睡的梦。《美人鱼》的爱情传说,就如同一场睡了就不愿醒来的梦,当一朝梦醒,才发现一切都是泡沫,这似乎也隐喻着奥黛丽·赫本的爱情。

《美人鱼》的男主人公,是一位英俊的游侠骑士,叫做汉斯。他在途中遭遇了一场大雨,为了避雨来到了一间渔夫的茅舍。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神话王国,在这里,他遇见了年轻貌美的美人鱼,二人共同坠入情网,可这是一段不被水族接受的爱情,他们警告美人鱼,如果汉斯欺骗她,那么她将很快死去。在美好的爱情面前,美人鱼选择相信汉斯的一切,对水族的警告充耳不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美人鱼渐渐明白,自己与汉斯不同。汉斯是人类,早晚有一天会死,他身上有着人类的种种缺点,无法认同纯洁的感情。他厌倦了美人鱼的天真无邪,和另一个女人订了婚,还说美人鱼是女巫,想方设法要将她处死。故事的最后,汉斯终于因为触犯了水族的法律死去,而美人鱼孤身一人逃回了无生无死的世界。

通过梅尔·费勒的讲述,奥黛丽·赫本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既浪漫又悲伤的爱情故事,对单纯执着的美人鱼,她有着强烈的扮演欲望,可现实永远不如童话完美,派拉蒙公司不希望奥黛丽·赫本出演这部话剧,而是希望她能在另一部电影中扮演一个角色,他们的确是为了奥黛丽·赫本好,作为一名影坛新人,她刚刚好不容易收获了影后的桂冠,获得了一定的地位,如果在话剧中没有出色的表现,很容易让刚刚积累起的人气下滑,收到糟糕的口碑。

可派拉蒙公司禁不住奥黛丽·赫本的一再恳求,他们终于松口,同意她去排练。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只给她半年时间,如果话剧收到很好的效果,派拉蒙公司将会把《美人鱼》拍成电影,同样是由她出演。

得到公司应允的奥黛丽·赫本兴奋不已,马上就去与白俄罗斯著名的女服装设计师瓦伦丁娜见面,着手设计话剧中所需要的服装。瓦伦丁娜似乎生来就是一个优秀的戏剧服装设计师,她个人的穿着风格也颇具戏剧效果,头上总是缠着一块不同颜色的头巾,脸上涂抹着白白的粉底,身上穿一件飘逸的长袍,整个人就仿佛从某部戏剧中走出来。她居住的房子也如同戏剧舞台的布景,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留下过目不忘的深刻印象,也许这也是一种出色的营销方式,瓦伦丁娜在通过自己的服饰和住宅告诉人们:“你们花钱请我设计服装是绝对值得的。”

奥黛丽·赫本知道,瓦伦丁娜一定会为美人鱼设计出独特又美丽的服装。瓦伦丁娜想要为美人鱼设计一件绚丽的网状长袍,上面用贝壳和水草的图案作为装饰,一看就是来自于水下世界。她对服装制作的过程也有着严谨的要求,为了达到量身定做的标准,她让奥黛丽·赫本一连站了几个小时,按照她的身材曲线制作了一个服装模特,这样制作出来的衣服,穿上去不会有一丁点不舒服。

为了塑造好美人鱼这一角色,奥黛丽·赫本也吃了不少的苦,光是头发的颜色,就让她糟了不小的罪。最初,导演建议她将头发漂成金黄色,原因也很有道理,因为美人鱼长期生活在海里,头发在海水的浸泡下一定不会保持很深的颜色,虽然奥黛丽·赫本极力反抗,但最终还是同意导演的意见,将头发漂成了金黄色。可是漂白之后的头发颜色太假,所有人都不喜欢,无奈之下,第二天她只好又将头发染回了原来的颜色。导演又为头发的问题研究了第二套方案,那就是戴上一顶金色的假发,可是闷热的假发让奥黛丽·赫本非常不舒服,她和导演继续激烈地争论了许久,最后终于决定每次在演出之前,都在头发上装饰上金粉,这样既漂亮,又舒服,卸妆时只要洗个头,金粉就全部洗掉了。

《美人鱼》的第一场演出定在波士顿,就在演出的当晚,好消息再次传来,由她主演的《龙凤配》在加利福尼亚大获好评。接到好消息的奥黛丽·赫本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兴奋心情,她不希望让激动的情绪破坏了《美人鱼》演出的情绪,如果不是凭着她的理智和聪慧,想必很难做到这一点。

2.坎坷前行:美人鱼的爱情泡影

如果说错过的缘分是生命中该有的短暂,那么珍惜眼前人,便是短暂过后的长久。可是,只有经历过后才会明白,有些人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一直相守不忘,有些人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越走越远。

《美人鱼》第一场公演结束,就受到了波士顿戏剧评论界的充分肯定,当在纽约公演之后,更是被《时代》杂志评论为“极尽理想之作——理想的文学脚本、理想的演出、理想的剧院、经得起细的推敲品味”,杂志社的布鲁斯特·阿特金森称赞奥黛丽·赫本的表演“可爱得要命”,对梅尔·费勒也大加称赞,他说:“我们真幸运,城里有这么一个有魔力的戏上演。”最后他还说道:“奥黛丽·赫本是一位高雅的年轻女士,无疑,她有很高的表演天赋,美人鱼是个难演的角色,是情绪、观念、损害和悲剧的混合物,我们看见,赫本小姐通过戏剧语言将这一切表达出来了。显然,缺少聪颖、敏慧就做不到这一点。她的表演优雅、活泼,充满魅力。她所依靠的是对艺术真实感的直觉和训练有素。”

可是长期的一场接一场的演出,让奥黛丽·赫本在战争中导致的虚弱体质逐渐显现了出来,为了保持演出中的身材,她只吃牛肉片和凉拌菜充饥,这些简单的食物根本无法维持她大量的身体消耗,一场演出下来,她经常筋疲力尽甚至脱水。如果饿极了,她会随手拿起一些饮料或是啤酒,镇静一下肠胃和神经,也顺便舒缓一下演出带来的紧张感。

在成功收获了奥斯卡金像奖之后的那个四月,奥黛丽·赫本终于因为积劳成疾病倒了。她患了贫血症,白天依然在剧场坚持演出,晚上则要接受医生的治疗和妈妈的悉心照顾,当《美人鱼》的全部演出终于结束后,奥黛丽·赫本的身体不允许她再继续任何工作,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梅尔·费勒决定,让奥黛丽·赫本到瑞士去疗养,那里清洁的空气会有助于她放松神经,更有助于恢复她的哮喘病。他们做了一个约定,等奥黛丽·赫本把病养好,他们就结婚。

这是奥黛丽·赫本加入演艺圈以来的第一次休息,曾经的世界大战,并未对瑞士产生过任何不良影响,这里依然整洁、安静,人们似乎可以感觉到,哪怕患上再重的疾病,在瑞士休养一段时间之后都可以痊愈。

飞机到达瑞士之后,奥黛丽·赫本原本决定前往葛斯塔德,可她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无奈之下,她只好来到更近一些的伯根斯托克。无心插柳,没想到伯根斯托克成为了奥黛丽·赫本最正确的选择。这里是世界上最豪华的山区休养地之一,防御设施齐全,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这里曾经是一块荒地,但是在它的拥有者富瑞家族的开发下,建立起了三座大厦、一个高尔夫球场、一片湖滩、一个游泳池、一座室外玻璃电梯,一条铁路,甚至还有一座森林公园。除了有数以百计的手艺人和服务人员之外,这里还有一队私家武装队。

群山环抱之间,美丽的卢采恩湖就在下面散发着美丽的蓝色光芒,美丽的小城卢采恩就在湖水的另一边,树林与草坪被打理得毫无瑕疵,孩子们在草丛间尽情地嬉戏玩耍,奥黛丽·赫本觉得,自己仿佛身在美丽的人间天堂,在面前三座仿佛宫殿般的旅社中,她选择了“大旅社”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大旅社”里有着诸多的艺术珍品,还有着和蔼可亲的旅社主人弗里茨·富瑞。还不到四十岁的弗里茨·富瑞长相十分英俊,身上散发着一种高雅与干练的气质,他真正的将每一位客人都当做上帝,无论客人对食物和酒有什么要求,他都一定想方设法让客人满足。

可是奥黛丽·赫本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她依然还希望到葛斯塔德去。尽管弗里茨·富瑞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他依然绅士地对她说:“如果您觉得葛斯塔德不清净,请打电话给我,我向您担保,您在伯根斯托克一定能得到清净。”

弗里茨·富瑞是对的,当车子刚刚抵达葛斯塔德,一群早已等待在那里的记者和摄影师便一拥而上围到了奥黛丽·赫本的身边,他们甚至敲打着车窗,问她和梅尔·费勒什么时候结婚,为什么没有陪在梅尔·费勒身边?心情烦乱至极的奥黛丽·赫本好不容易在工作人员的陪伴下走进了房间,一下子便将门锁死,再也不肯出来。她马上打电话给弗里茨·富瑞,告诉他自己要回到那里去。弗里茨·富瑞马上答应为她安排一个住处,就在旅社后面一座小小的木房子,那是他妻子的房子。

奥黛丽·赫本马上坐上汽车赶回伯根斯托克,她的心里好像塞了一团棉花,压抑得喘不过气,她在路上哭了一路,当终于抵达伯根斯托克时,那憔悴的样子几乎让弗里茨·富瑞认不出来。他马上为奥黛丽·赫本请来了医生,还掐断了她房中的电话线,隔绝一切打扰。这座小小的木屋,被布置得十分温馨,尤其适合像她这样喜好安静的女孩居住,椅垫和窗帘上都印着好看的小花朵,住在里面,就像住在家里一样。她喜欢这里的景色,也喜欢这里的事物,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是可爱的,最重要的是,这里安静得从没人打扰她,她在夜里可以像婴儿一样熟睡。

住在温馨的小木屋里,奥黛丽·赫本的病很快就好转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充饱了电一样,精神了不少。按照她和梅尔·费勒的约定,两个人的婚期很快临近了。一九五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为了办理结婚手续,梅尔·费勒特意暂停了电影的拍摄,从意大利的萨丁尼亚飞回来,尽管奥黛丽·赫本的母亲一直反对这桩婚姻,可还是从伦敦飞了过来,不过她并不开心,一直都在闷闷不乐。

对于女人来说,婚礼就如同自己花一般的生命盛放的那一刻,努力绽放着自己的花瓣,舒展着每一根筋络,只为等待一个期许,和未完成的诺言。

奥黛丽·赫本将婚礼地点选在了一间美丽的小教堂,那里可以清楚地俯瞰到卢采恩湖,只有少数的亲友和记者参与了这场并不奢华的婚礼,伴娘是梅尔·费勒的妹妹,奥黛丽·赫本的护送人则是妈妈的好友,前驻尼德兰大使、英国外交官纳维·勃兰德。在传统的婚礼仪式中,婚礼之前,新娘和新郎不准见面,直到婚礼举行的那一刻,才由护送人将新娘的手放到新郎手中。可梅尔·费勒却偏偏打破常规,亲自陪奥黛丽·赫本来到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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