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小,苏诺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也不点破,只微微挑眉,语气依旧温和:“如此,还请公主殿下允了岁岁,随孤去驿馆几日。”
祁长安贝齿轻咬下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不情不愿地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了捏岁岁那粉嫩的小肉垫。
“岁岁,你自己说,你当真愿意跟他走?”
“咕噜噜……呼噜噜……”
岁岁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喉咙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噜声,还用小脑袋主动去蹭祁长安的手指,一副“我愿意得不得了”的谄媚样。
祁长安:“……”
心,彻底凉了半截。
这小叛徒!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转念一想,总不能真让南洲太子在她大祁的驿馆里,夜夜被老鼠骚扰吧?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祁长安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极大的牺牲一般,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她语气里满是无奈:“就……就借你几天!”
苏诺唇边的笑意登时如同春水化开,深邃而惑人。
“多谢公主殿下。”
祁长安扬声朝一旁的崔姑姑吩咐。
“崔姑姑,去把岁岁平日里用惯的小毯子、小鱼干,还有它那几个宝贝碗碟,都收拾妥当了,一并让苏诺殿下带走!”
她看着苏诺将岁岁抱入怀中,那小东西竟毫不挣扎,反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祁安心头那点不舍,越发浓郁。
“你……你可得好生照看这没骨气的小东西!”
她语气僵硬地叮嘱,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黏在岁岁身上,“别饿着它,也别冻着它!”
苏诺闻言,低低失笑,声音醇厚如酒:“公主殿下尽管放心,孤省得。”
他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的小猫,心中却暗自盘算。
来了驿馆,还想走?
只要这只小东西一日在他驿馆,他与永寿宫这位金枝玉叶之间,便算是搭上了一条无形的线。
这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