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门小户便也罢了。
这可是沈氏!
沈氏立族以来便没有和离的先例。
若是秦氏做了这个先例……怕是要被他人笑话啊!
“不可能!”
秦氏猛地甩开王嬷嬷的手。
“他是我儿子!”
“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
“他的婚事,我凭什么不能插手?!”
王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
凌曦甫一踏入沈府垂花门,便觉气氛异样。
仆妇与小厮,要么低声交头接耳,要么搬着箱笼物件,脚步匆匆。
凌曦眸光微闪,面上不动声色。
回了观山院,晚照奉了茶。
凌曦问起前院的事儿。
晚照压低了声音:“那些箱笼都是夫人的嫁妆。”
凌曦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晚照将今日之事说了个大概,毕竟她也是听来的。
“老爷还要与夫人和离呢!”
什么?
凌曦握着茶盏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双眸极轻地睁大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只那嫣红的唇瓣被她下意识轻轻一咬。
和离……
晚照还有事便退了下去。
“这可太好了。”惊蛰眼睛亮道。
“夫人平日里何曾给过主子好脸色?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心只偏袒那个白小姐!”
“仗着是爷的嫡母,处处刁难!这下好了,日后主子在沈家的日子,定能舒坦多了!”
惊蛰越说越是解气,仿佛已经看到秦氏灰溜溜离开沈府的场景。
凌曦始终没有回应。
她只是慢慢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月上中天,观山院内室的灯火依旧亮着。
沈晏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
烛火摇曳,凌曦竟还未睡。
她半倚在榻上,身上搭了件薄毯。
惊蛰坐在脚踏小凳上,手里捧着话本,正低声念着什么。
见沈晏进来,惊蛰忙起身行礼,悄然退了出去。
内室一时安静下来。